這正是路明非卍解之后隨手劈的。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即便身體幾乎被切開,昂熱依然靠著意志走到了這里。
或許如此強大的意志力,就是昂熱本人真正恐怖的地方。
“我能感受到你內心復仇的欲望,所以,要交易嗎?”
零號抬頭笑著看向走到自己身邊的昂熱。
“你不是最想屠龍了嗎,我可以幫你,相信你也能從這個暫停的世界來看出我的權力,和我交易你不會后悔的。”
“為什么?”昂熱勉強控制著理智詢問。
他問的既是為什么你身為龍類會來幫我,也是問為什么我要相信你。
“因為我最痛恨的就是黑王,因為我最痛恨的就是龍族,更因為我天生就是為了毀滅龍族的最大之惡!”
講到這里,零號的表情趨近于暴怒。
同時昂熱聽到的也是絕對的,皇帝宣。
“你準備怎么幫我?”昂熱看著這個命不久矣的龍王問道。
“我會讓你永遠免于爆血的副作用,并讓你永遠維持最巔峰的姿態,直到死去。”零號用君王的黃金瞳盯著昂熱道。
“代價呢,我該用什么和你交易?”
見識過了路明非和龍王一樣不講道理的強大,身體又瀕臨失控的昂熱半跪在地上捂著頭艱難問道。
“路麟城和喬薇尼將來會有個孩子,他是消滅龍族的關鍵。”
零號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等這個孩子成年之后,我會盡我的全力去協助他屠龍,到時候你只需要支持他屠龍就夠了。
至于他的品性什么的,你到時候可以自己去了解。”
“如果我拒絕呢?”昂熱問。
“那你就在未來變成死侍,然后再也無法親眼見到龍族毀滅吧。”零號冷笑道,“反正等我被命運之槍擊中后,我就什么也不管了。”
感受著頭腦中越來越高昂的殺戮意志,又確定眼前的龍王已經無法逃離之后,昂熱發現,他居然別無選擇。
“如果只有魔鬼可以幫我做到毀滅龍族,那么,我同意。”
“那就簽訂契約吧。”零號顫抖著伸出手,指尖縫隙處是淋漓的鮮血,“我賜汝血,以血煉魂,時間終末之處即為永恒。”
隨著黃金瞳的閃爍和鮮血的流動,一枚血之印記組合在空中,然后射向昂熱因爆血而裸露的胸口。
血印沾染剎那之間,昂熱身上猶如被切開的傷勢開始了快速的愈合。
同時他身上那些猙獰的鱗片和骨刺也跟著收縮回他的體內。
青銅的面甲剝落,昂熱重新恢復了正常人的樣子。
除此之外,他那本有些失控的黃金瞳也跟著化作了正常的眼瞳。
這個時候,昂熱的身體也終于堅持不住了,和路麟城一起昏倒在了本該大雪皚皚的土地之上。
“看在你是他的好姑娘,也勉強是我朋友的份兒上,我會幫你擺脫永遠只會恐懼和逃跑的困境。”
看著身前早已被自己血液幾乎澆灌全身的零,零號又道:
“以吾之血,賜予汝瞳,然無窮之列皆可收入眼底!”
沒有什么印記,零號只是平淡的闡述著話語,零蒼白的臉色就逐漸紅潤了起來。
同時那些沾染在她身上的血液也紛紛透過她的肌膚浸染在她的體內。
無聲無息間,她的骨骼和體內沖刷的血液產生了些許變化。
“做了這么多事情,你的身體還能扛住嗎?”
見在場的所有人除了他和零號以外都陷入了昏迷,路明非摘下自己的面具問道。
“都是小意思,就當是我離別時的饋贈吧。”零號打著哈欠道,“好了,我累了,該睡覺了,你帶著零離開這里吧。”
“別想著現在帶我走,你應該知道怎么樣才是對我們最好的選擇,況且,你的時間也不多。”
在最后的提醒過后,天空中的金色流星猛然加快了速度。
時間,又開始正常流動了。
將零抱走后,路明非看到命運之槍沿著命運的白色絲線插入了零號的胸口處。
和他胸前裂縫的暗綠色眼珠子遙相呼應。
這也是路明非第一次見到命運之槍真正射入人的身體之內。
雖說這把命運之槍的概念就是死亡,但它并不能直接殺死零號。
它只是將零號的生機給封印了。
也不對,說封印未必準確,應該是它致死的效果和零號復蘇的效果形成了平衡。
正如他對路明非所說,他現在的狀態是死不掉,也醒不過來。
“對了,路鳴澤這個名字不錯,以后就歸我了。”
在零號‘入睡’前,他如此說道。
這是他在黑天鵝港曾于路明非口中聽到的名字。
沒有回頭,路明非抱著零,踩著風雪離開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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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混沌中醒來,路麟城發現周圍除了他只剩下了眼前的龍王和昏倒的昂熱。
而那個被龍王級目標護住的女孩兒則是消失不見了。
“即便是經歷了萊茵,又插入了如此的概念武器,也只能讓你陷入沉睡嗎?”
路麟城被零號的強大生命力給震撼到了。
或者說,被這樣的力量給吸引到了。
看了眼昂熱,又看了眼被昆古尼爾插入胸口的零號,路麟城心中充滿了掙扎。
終于,在大汗淋漓之下,路麟城起身站在了零號的身前。
“或許,末日派的理論才是我現在最需要的。”
下定決心后,路麟城摘下通訊用的耳機,隨手就將其扔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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