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雷娜塔,除了沒二十年后的零氣場那么銳利,外貌那么精致以外,身高基本上已經沒什么差別了。
最多二十年后的零能比現在的雷娜塔高出個五厘米。
嗯,也就是從一米五到一米五五的程度。
想著這些,路明非帶著雷娜塔穿過重重關卡,再次進入了“孤兒院”的建筑之內。
“醫生,樓道里有暖氣供應,我已經不冷了。”
雷娜塔從路明非懷里下去后就將軍用外套拿了下來,雙手捧著遞給路明非。
“好。”路明非笑著接過。
之后不久,路明非帶著雷娜塔走到了零號房的門前。
走廊的盡頭處,這里只有一扇孤零零的鐵門,上面用油漆寫著巨大的zero。
這就是零號房,按照華夏的風水學,走廊盡頭的房間是一切不潔之物的聚集地,會養出可怕的東西來。
本來從未在意過這個房間的路明非,在注意到后,才感覺到了里面傳來的一股壓抑之感。
感覺這里就像是你不在意,房間也不會在意你。
而當你在意的時候,房間就會延伸出無數觸手將你包裹進黑暗之中。
當然,這只是路明非個人的感受。
對別人來說,可能在他們的眼中,這里不管怎么說就是一個普通的房間。
鐵門前掛著一盞昏暗的燈,火焰在其中搖晃。
可以看到鐵門是一副銹跡斑斑的模樣,就連門上掛著的鐵鎖也是銹跡斑斑的。
這不禁讓人懷疑,這里是多久沒人打開過了。
“要進去嗎?”
雷娜塔看著有些猙獰可怖的大門猶豫道。
“進,當然要進。”
路明非毫不猶豫的就用鑰匙打開了鐵鎖,并在同時間打開了零號房的鐵門。
打開的瞬間,可以看到房間里黑著燈,看起來空蕩蕩的,有一些腐爛的味道從中散發而出。
在門外昏暗的燈光中,隱約可見左手處是一排排的鐵架,上面堆滿玻璃藥瓶。
右手處則是一張鑄鐵手術床,遍布黃色銹斑。
顯然,這里是一間由手術室改造的房間,只是看起來有點像肉類工廠罷了。
“破道之二十,照天球!”
一個散發明亮的光球沿著路明非的手臂直直飛向房間的頂部。
只是瞬間,這個被黑暗籠罩的零號房就顯現出了全部的模樣。
之前燈光照耀不到的黑暗角落處,也在路明非和雷娜塔的眼中變得清清楚楚。
“好漂亮。”
雷娜塔睜著冰藍色的雙瞳目光爍爍地看著照天球。
顯然她被路明非使用的鬼道給吸引住了。
但僅在下一刻,她就將目光轉移到了之前的黑暗角落中。
除了她和路明非二人的呼吸聲外,雷娜塔聽到了第三個聲音。
角落中,一張鑄鐵的躺椅上躺著一個蒼白的人形,那人穿著一件用堅韌的白麻布縫制的拘束衣,全身上下縫著十幾條寬皮帶。
這種拘束衣,雷娜塔也穿過一次。
皮帶扣緊之后就只能僵硬地平躺,整個人像是被繭困住的蛹,扭動脖子都難,真比死還難受。
比起穿拘束衣,關禁閉都算是一種享受。
雷娜塔沒想到,這里居然真的關著一個不聽話的小孩兒,天知道這件拘束衣對方穿了多久。
但這個孩子居然還能甜甜的睡著覺!
透過男孩兒臉上戴著的鐵絲面罩,可以看到這是一張亞洲人的面孔。
清秀得近乎孱弱,黑發蓋著寬闊的額頭,眉毛漆黑挺直。
這是雷娜塔從來沒見過的男孩兒。
“原來這里真的還有一個孩子。”雷娜塔有些震驚。
另外一邊,與雷娜塔的普通震驚不同,路明非看到眼前這個被拘束衣困住的孩子后。
就是震驚,狂震,一震再震!
讓路明非怎么也沒想到的是,自己在黑天鵝港找到了零也就算了,他怎么還在這里看到了路鳴澤!
還是人類狀態的路鳴澤!
乖乖,這是在過去遇到的第二個熟人了吧。
路明非頗有一些感慨。
在他的印象中,路鳴澤出現在自己眼前,要么是夢境,要么就是思念體或者精神體的形式。
他還沒見過有肉體的路鳴澤是什么樣子的。
到了這個時候,路明非也明白了自己昨天為什么被拖入夢境后會感覺那么熟悉了。
只因這種夢境,他經歷了不止一次。
而且,夢境本就是路鳴澤本人的權能。
只是路明非不確定的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路鳴澤,是真實出現在過去的路鳴澤,還是那個總是在未來總是講王啊,神啊,逆臣啊什么的路鳴澤。
在夢境都能轉化為現實的世界里,出現什么路明非都不會意外。
就在這時,被拘束衣束縛了行動的路鳴澤醒了。
他的黑色眼睛靈動極了,有種水波在瞳孔深處起伏的奇妙感覺。
他盯著路明非和雷娜塔兩人,表情帶著玩味,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二人的出現。
但還沒等他裝逼的說幾句話,他就破功了。
只聽到眼前穿著軍服,戴著鐵制面具的男人冷不丁的說道:
“在忍者的世界里,不遵守規則和規定的人被稱作廢物,但是,不珍視同伴的人,連廢物都不如!”
“???”
眼前的男孩懵逼的看著路明非。
“是這句不太熟嗎?”路明非沉思道,“那我換一句。”
“只要有樹葉飛舞的地方,火就會燃燒!”
“等等,你這家伙到底是在說什么!”
被拘束在椅子上的男孩兒覺得這個新來的醫生怕不是傻的吧。
嗯,路明非確定了,這不是他所熟知的那個去木葉村進修過的路鳴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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