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涯深深的看了一眼張遠。
千萬語哽在心頭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一個人的品行究竟如何,并非一定要到關鍵時刻,而是從各方各面的小事就能看出。
原以為裴海舟和蕭世雄兩人都愿意把女兒許配給張遠,是看中其身份和背景。
將來能帶領家族更上一層樓。
現在看來遠遠不止如此。
這年輕人擁有的能耐比想象中更大。
他知道裴若裳的病是張遠治好的,也知道其在心臟外科手術方面很權威,不輸給任何一位專家教授。
卻怎么也沒料到張遠對古法針灸的造詣非常深。
老父親的身體狀況如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保健醫生曾多次強調,千萬不能讓老爺子出現意外,否則基本等同于判了死刑。
趙豐年暈倒的那一剎那,他腦海甚至冒出一個不孝的念頭,接下來的白事要怎么做才體面......
瞧見父親現在的狀態,他知道自已想多了,這一關應該是熬了過去。
然而。
想起女兒那個在國外的男朋友,他又不禁皺眉。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
那小子都比不上眼前的張遠,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作為臻耀集團的董事長,識人經驗比趙如曦豐富了無數倍。
當女兒第一次帶沈溪友以男朋友的身份上門拜訪,簡單聊了幾句后。
他就看了出來,那小子就是投機取巧、趨炎附勢之人。
以后必定難成大器。
后面發生的事也從側面印證了這一點。
當趙家陷入危機的時候,沈溪友竟然一聲不吭的跑出國了。
明明沈家也算京城的大門大戶,卻從來沒考慮給過一丁點援助。
無奈女兒像是著了魔。
各種利弊講了一遍又一遍卻沒有任何效果,非要嫁給沈溪友。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苦苦等了三四年不說,還一門心思撲在家族事業上,拼了命的做出一番成績。
如今。
臻耀集團將近一半的決策權都落入了女兒的手中,人人稱贊有加。
在很多項目上,就是他說話也未必有女兒管用。
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強硬阻止。
萬一沒搞好父女倆之間生出了嫌隙,整個集團都會分崩離析。
這種后果是他不能承受的。
并且他的年事已高,等到小兒子趙子謙成長起來獨當一面至少還得十來年。
這段時間不得不依仗女兒協助。
要是張遠能將女兒的芳心俘獲就好了。
哪怕嫁過去做小的也比嫁給沈溪友強無數倍。
趙家依然是那個趙家。
不會因為這段真空期導致跟不上其他家族的腳步,是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但女兒要是那么容易移情別戀他也不至于這么頭疼。
好在當初在林城他就留了一手,從裴海舟和蕭世雄手中將醫藥公司的入股權硬生生搶了過來。
一方面確實是臻耀集團需要走多元化發展路線,抵御未知的風險。
另一方面就是想借觀瀾藥業讓女兒和張遠多接觸。
都是年輕人嘛。
一來二去間自然會摩擦出感情。
女兒長得漂亮,而張遠又是來者不拒的性格。
反正誘餌已經放下,相信魚兒總有一天會忍不住咬鉤。
真那樣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妙哉!
“那行,小張,我這就去叫保健組的醫生過來,你先歇會兒,讓如曦陪你說說話解解悶。”
匆匆說完后,趙天涯拔腿離去。
而張遠滿頭黑線。
讓趙如曦陪自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