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片刻后,裴建華自責道:“其實......我讓老趙過來赴宴的初衷,就是想讓小遠給他看一看。”
“我知道他的身體狀況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想著能不能找到延年益壽的方法,可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他一高興就不顧身體,唉......”
“裴老爺子,您別說了,我知道您是出于一片好心。”跟著,趙天涯望向張遠,低聲懇求:“小張,哦不,張神醫,一切都聽你的,需要什么我們全力配合!”
趙如曦也用力點頭,聲音帶著愧疚:“對,對不起啊,剛才是我失,麻煩你一定要救救爺爺!”
“我盡力。”
張遠沒有多,淡淡的點了點頭。
幾分鐘后,裴元欽氣喘吁吁的抱著一個針盒跑了回來。
眾人合力將趙豐年安置在隔壁的偏廳。
為了保持安靜,其他閑雜人等都被趕了出去。
只留下趙天涯父女打下手。
偏廳內,一張鋪了軟墊的矮榻成了手術臺。
趙豐年平躺著,臉色灰白。
呼吸弱的幾乎看不到胸膛起伏。
“趙叔,扶老爺子坐起來一些,盡量扶穩別動,我要在后背要穴施針。”張遠沉聲說道。
趙天涯連忙照做,小心翼翼的攙扶起老父親,盡量保持穩定。
隨后,張遠打開針盒。
只見里面整齊地排列著寒光凜冽的銀針。
他從中捻起一根中長的毫針,目光如炬,落在趙豐年后背的心俞穴附近。
但他并未立即下針,而是對著旁邊有些手足無措的趙如曦說道:“把酒精棉拿給我!”
“哦......”
趙如曦先是愣了愣,跟著,手忙腳亂的在一堆消毒品中間翻找。
最終拿了一瓶碘伏遞了過去。
張遠瞥了一眼,蹙眉道:“是酒精棉,白色的那個!”
竟然又被嫌棄了.....
妹子臉上一熱,趕緊拿起送了過去。
接過酒精棉后,張遠快速給趙豐年擦拭著穴位區域。
緊跟著,屏息凝神將銀針刺入肌膚。
他手指輕捻,似乎在感受那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心脈回應。
片刻后,又再次取來一根銀針,刺入老爺子的腎俞穴。
然而和上次治療裴建華的情況有所不同。
趙豐年的脈象依舊飄忽不定,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
擁有全世界頂級醫術理解的他明白。
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太差了。
再加上事先沒有用藥物調理過身體,導致此次治療的難度極高。
成功的概率怕是連三成都不到。
張遠不是個輕易服輸的人。
曾經給寧雨薇治療的時候,成功率不足5%的手術都被他圓滿完成。
如今理論知識、實踐經驗更豐富了,沒道理在趙豐年這兒栽了跟頭。
“扶穩了!”
低喝一聲后,他取來一根更粗的銀針,對準趙豐年頭頂正中的百會穴。
見狀,趙天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張醫生,這......”
“想要老爺子醒來別無他法,只能冒險一搏!”
張遠語氣斬釘截鐵,不待父女兩人的回應,便以將銀針刺入頭皮。
趙天涯閉上了眼睛,不忍看到這一幕。
一旁的趙如曦更是捂住了眼睛,顫抖的身體預示著她緊張到了極點。
隨著時間推移,張遠額頭已見汗珠。
他保持著施針的姿勢,頭也沒回的喊道:“取那根三寸的長針給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