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雪冷靜地思索了片刻,了然般開口:“此藥我們也在托人尋找,不知許神醫能否先拖延一下時日?”
許仁愕然,想起秦元和小徒弟曾說,這巴爾怒的外祖家與燕百樓有點交情,忙問道:“可是托了燕百樓在尋這藥?”
“不敢瞞著神醫,確實如此。”
赫連雪抬手,讓人去將國舅喊來。
隨即她將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朝著許仁微微躬身。
這是吐魯最高禮儀。
“有勞許神醫,請放手去做,若真的沒等到這藥,我們也絕不會糾纏。”
她側頭看向床榻上的丈夫,眼底透出一絲溫柔。
“愿天神保佑。”
“我們自然是會盡力,只是具體情況,恐要等施針后,方能確認。”
畢竟對方是一國之君,許仁不敢把話說得太大。
國舅爺正在前朝與大臣們商議國事,聽聞妹妹找自己,也顧不上太多,拋下眾大臣便匆匆往后宮而去。
“發生何事了?”
他很清楚,妹妹輕易不會在這個時候找自己。
莫不是大王出事了?
來人正是赫連雪身邊的大宮女,她看了眼其他人,其他人連忙落后幾步拉開距離。
大宮女這才開口:“回國舅,洛源大人帶著太子回來了,一并前來的,還有藥王谷的神醫。”
國舅爺頓時大喜,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太好了,我們快走!”
一行人來到大王寢殿,迎面卻遇上了赫連雪等人從寢殿里出來。
“太子殿下!”
國舅爺看見巴爾怒,驚喜地朝著他行禮。
“舅舅!”
巴爾怒急忙迎上去,舅甥二人一見面,激動得難以自控。
可巴爾怒沒想到,舅舅走上前來時,雙腿竟是踉蹌著的!
“舅舅,您的腿……”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舅舅。
國舅爺臉色一僵,隨即豁達一笑。
“嗐,年紀大了不中用,在路上受了點傷罷了。”
遂即他看向妹妹問道:“王后和太子怎的出來了?”
赫連雪將方才的事告訴兄長,又問道:“不知赤巖草可有消息?”
國舅爺臉色格外肅穆,“暫時還沒有,不過聽說他找朋友去尋了,估計很快有消息。”
若是燕百樓都沒辦法找到,恐怕這世上也沒幾個人有辦法了。
幾人神色越發凝重。
而殿內,綿綿已經攤開了自己的金針包。
許仁借故讓所有人出去,就是擔心出了什么事,吐魯會出爾反爾,將責任推到他們醫師身上。
這樣的事,藥王谷也不是沒有遇到過。
只是藥王谷向來護犢子,他們想推,倒也要推得下去才行。
但綿綿不一樣。
她除了藥王谷的身份,還是大周的郡主。
不怕吐魯推到她身上,倒是擔心大周會將兩國邦交的帽子,扣到這孩子身上。
“綿綿,你不要有負擔,出什么事,還有師父給你擔著,他們不敢動我。”
綿綿攤開針包,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看向師父。
“師父放心,徒兒一定會盡己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