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驚,綿綿也顧不上禮貌,一把抓住巴爾怒的衣擺,另一只手從懷里抽出針包。
“快快快,我們走吧!”
巴爾怒扛起綿綿就往前跑,三步并作兩步,飛身躍上寢殿。
綿綿被他顛得難受,卻也只能緊咬著牙關,強忍著不適。
寢殿外,一眾皇宮侍衛也沒想過,會在此時見到他,竟一時間忘了反應。
他沖進寢殿,看著床榻上的人,驚呼:“父王!”
“巴爾怒?!”
王后赫連雪看見他時,驚詫地站起來。
巴爾怒已經顧不上母后,一把將肩頭上的綿綿塞過去。
“綿綿快點,快給我父王看看!”
綿綿將手搭上去,神色變得越發凝重。
赫連雪看見兒子時震驚不已,卻見兒子將一個小女孩放下,還讓她救人。
只是當她看見這孩子的舉動頗有章法,到嘴邊的話頓時咽了回去。
看來這個孩子,正是此前巴爾怒送信時所說,那個師承藥王谷的小郡主。
寢殿內,眾人安靜地等候著。
片刻后,綿綿打開針包,從中取出金針,迅速下針。
她雖年紀小,眾人卻也只是吃驚地看著她,無人敢攔。
片刻后,綿綿顯然松了一口氣。
巴爾怒急忙問道:“綿綿,我父王如何了?”
“我給他號脈,發現他的情況,比你叔父他們嚴重多了。”
綿綿的話,如同晴天霹靂,赫連雪一陣暈厥,差點倒了下去。
“娘娘!”
宮女急忙上前攙扶她。
她擺了擺手道:“本宮沒事,請問小神醫,王的情況有救嗎?”
“王后喚我叫綿綿就好,我方才給吐魯王施了針,暫時穩住了他的情況,但如今他的脈象看起來中毒很深,還得看我師父有沒有辦法。”
綿綿想到了一種草藥,但這種藥很難找得到,她不敢給對方希望。
倒不如看看師父有沒有別的法子,說不定還有救。
許仁等人匆匆趕到,巴爾怒著急道:“許神醫快來看看我父王!”
綿綿往旁邊挪了兩步,許仁便坐了過去。
良久,許仁蹙眉道:“你們陛下中毒究竟有多久?”
赫連雪剛想解釋,許仁便冷著臉低聲呵斥:“不要撒謊,說實話。”
沒想到他會這么說,赫連雪也愣了片刻。
巴爾怒催促道:“母后,父王究竟中毒多久了?為何不能說?”
看著赫連雪為難的樣子,一旁的宮女急忙解釋:“太子殿下息怒,其實大王中毒已有三月余,只是以前是用藥物壓制著,打完仗后,大王停止服藥,這毒就一發不可收拾!”
眾人身后跟著進來的洛源猛地瞪大雙眸,震驚道:“王后娘娘,這是怎么回事?”
巴爾怒回頭,看著叔父震驚的模樣,頓時疑惑道:“叔父這是何意?難道就連叔父也不知道嗎?”
赫連雪眸色一轉,有些無奈地嘆氣。
“之前那種情況,若是讓人知道,你父王中毒了,只會軍心大亂。”
“我們也只是迫不得已,才會這么做,而且當時別說找解藥,就連多找幾個醫師都是不可能的事,說出來不過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這些日子以來,除了赫連雪,也就太醫和貼身宮女太監知道此事。
后來平叛,也不知身邊還有多少叛徒,他們依舊打算瞞著。
他們本來打算,等太子被找回,一切安定下來后,再去尋找解藥。
到那時,能不能找到解藥,便是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