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相爺,臣女是宋家女,臣女只知,家父說宋家效忠左相爺,蘇家雖然是臣女的外祖,但他們壞了相爺的大事,卻試圖瞞著相爺,此心可誅!”
宋青沅不慌不忙地說著,停頓片刻后,發現左相沒有打斷,膽子瞬間壯大。
“此事已經捅到陛下面前,蘇家沒有本事擺平,臣女覺得,應當讓相爺知曉此事,好保全相爺手里的其他人!”
此話一出,屋內又陷入一片寂靜。
范文斌沒有再說話,壓抑的氛圍讓蘇明媚心臟狂跳。
女兒說的這些話,有些過于驚世駭俗。
就連她這個當母親的,也覺得眼前這個女孩有些恐怖。
良久,就在宋青沅以為自己賭錯時,范文斌卻仰頭大笑。
“你多大了?”
“回相爺,臣女今年四歲。”
宋青沅如實匯報。
“一個四歲的孩子說出這樣令人心驚的話,你以為本相會信嗎?說,是誰讓你這么說,這么做的?”
范文斌一腳踹了過去,將宋青沅整個人踹翻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明媚嚇壞了,急忙上前撲在女兒身上求饒。
“相爺饒命啊!青兒只是個孩子!”
宋青沅沒想到,自己竟然玩脫了。
范文斌真是個瘋子,連四歲的孩子也不放過!
她捂住被踹得生疼的胸口,推開母親,跪下。
“相爺,這些話是臣女耳濡目染聽說的,您也看見了,臣女的父親并不受外祖父待見。”
“一個連親生女兒都控制不住的廢物,誰會待見?”
范文斌冷笑。
三百兩黃金本可以用宋綿綿手里的黃金頂替。
宋景陽這個廢物,卻讓秦元捷足先登!
“所以相爺,臣女想替家父和家母,自己掙一個前程!”
她低著頭,掩飾著眼底的恨意。
終有一日,她要讓這些人都給她叩頭!
范文斌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神童他見多了,但像這樣惡毒,能踩著自己外祖父上位的神童。
他倒是第一回見。
“本相還不至于為了你這個無知小童,放棄一個兵部尚書。”
他冷笑道。
“若這個兵部尚書背叛了您呢?”
一句話,徹底激怒了范文斌。
他猛然抓起宋青沅的衣領,目露兇光地看著她。
宋青沅眼里卻帶著笑意。
“相爺,他明知道信已經落在鎮國公手里,卻只想著讓一個庶女去偷回來,您以為他為什么不敢將這些信的事告訴您?會不會是因為信中的內容,不能讓您知道呢?”
范文斌緩緩松開宋青沅的衣領,她頓時跌了回去。
惡人他見多了,但這么小的惡童,看得他心生寒意。
“相爺,這些年,您應該對蘇興懷很不滿吧?不然,為何不愿意讓孫女嫁給我于柏的兒子?”
宋青沅看著他沉思的神情,頓時明白,自己賭對了。
她雖然不懂權謀,但她從小就長在惡人堆里。
像范文斌這樣的人,最怕的不是手下的人太蠢,而是擔心手下的人太聰明,脫離他的掌控。
正如蘇興懷這樣的,一來就給他捅了個大簍子。
范文斌看向跪在一旁的門客,厲聲道:“讓戴立姚來見本相!”
戴立姚曾經是蘇興懷的門生,本就是范文斌培養來隨時頂替蘇興懷的人。
門客應下,匆匆退了出去。
殊不知,窗外一道身影在此之前也悄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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