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有些驚訝,沒想到他們直接把自己帶進北地黑市了。
進入北地黑市后,四周的聲音顯然多了起來。
綿綿好奇地推開車窗,露出一條縫看著外面的情形。
他們在路上走了半日,到達黑市時,已經是下午了。
說是黑市,卻與京城的集市沒什么兩樣。
商鋪林立間,街上擺滿了攤位。
與京城不同的,便是這些人兇神惡煞。
不少人甚至是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一抬眸,便知他們殺過人。
綿綿還想多看兩眼,一道黑影卻擋在了她面前。
她一抬頭,便落入那雙寒潭般的眼睛里。
“不要命了?”
戴著黑鐵面具的男子冷聲道。
綿綿露出乖巧的笑容,卻沒有像方才那樣,直接不給面子地關上車窗。
她開口問道:“你們是要帶我去哪里呀?”
“你管那么多干嗎?把窗戶關上,這不是你能看的東西。”
黑鐵面具男子厲聲呵斥著,抬手便要將她的車窗給關上。
“叔叔等等!”
綿綿順口就喊了句叔叔。
黑鐵面具男子手一頓,眼神里充滿不悅。
他明明沒有說話,綿綿卻能從他那雙眼神中看出,此刻他很不高興。
綿綿像是沒看見一般,趴在車窗邊上,就跟嘮家常似的問道:“叔叔,這不就是市集嗎?有什么不能看的呀~”
“而且我今日都聽到了,你們是想利用我引出我義父和阿耀哥哥,那你們不得告訴我,我現在在哪里嗎?”
綿綿要讓他看到,自己是一個能講道理的人,而非一般孩子。
只要這樣,她才有跟對方談判的機會。
黑鐵面具男子有些狐疑地打量著她,良久才開口:“你真的不怕?”
“怕什么呀?我義父說了,我外祖父是鎮國公,我娘是大周第一女戰神,我三個舅舅都是大周赫赫有名的將軍,我身為林家后人,怕這個字,是不允許出現的!”
綿綿微微仰著頭,神色間滿是驕傲之色。
黑鐵面具男子有些意外,沒想到,秦元還會跟小孩說這些。
這是要把孩子當狼崽子養?
看來,秦元也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
難怪范文斌要殺他。
綿綿看著他似是在沉思,便從身邊取出一個藥囊遞給他。
“什么?”
對方疑惑地看著她,似是不理解她的所作所為。
綿綿卻坦蕩地說道:“你不知道嗎?我師承藥王谷,我師父是把我當成谷主繼承人在培養的,你一開口,我就聽出來你鼻息不好。”
黑鐵面具男子嗤笑一聲:“然后呢?”
“什么然后?這個藥囊可以讓你呼吸舒服一點~”
綿綿聳聳肩說道:“不過這個也只是治標不治本哦,你如果想要根治,要么花大價錢我給你施針用藥。要么你就離開北地,到南方去好好養著!”
男子冷笑,并沒有將她放在眼里。
綿綿有些惱火,她從馬車里站起來,探出半個身子,將藥囊塞進黑鐵面具男子懷里。
黑鐵面具男子大概是被嚇到了,竟下意識往后仰去,厲聲呵斥她:“你干什么!”
可等他反應過來時,藥囊已經塞進他懷里了。
綿綿縮回馬車里,攤開雙手,一臉天真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