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和秦元進來時,禁軍帶隊的校尉立馬讓開,露出小桌上的地圖。
“郡主,秦侍郎,我們正商議著經過陵州的方式!”
秦元微微頷首,上前審視著地圖上畫出來的幾條路線。
片刻后,他抬眸看向萬祁陽。
“這路線圖,可是萬公子的主意?”
萬祁陽不知道他為何這么問,便道:“是,這是我們行商時,偶爾走的路線,幾條路線間可以互通,會更靈活,更安全一些。”
“果然,萬公子對北地很熟悉,不知萬公子可有聽說過,燕百樓?”
秦元開門見山地問道。
燕百樓三個字一出,萬祁陽眼皮頓時跳得厲害。
“秦大人為何突然提起這個地方?”
這是北地黑市,在北地做買賣的,誰人不知?
就算是萬家,有些見不得人,或者不方便被外人知道的生意,都會在黑市里流轉。
燕百樓是北地黑市最大的一家,號稱只要你給得起銀子,它就什么都賣。
當然,也包括賣命。
傳聞燕百樓樓主是個性格古怪,茹毛飲血,殺人如麻的怪物。
可誰也沒有真正見過那個樓主。
在這種地方,朝廷命官的帽子,還不如一錠金子好使。
秦元還沒說話,萬祁陽便靈光一閃,想起了那落水之人。
“可是那落水之人,是從燕百樓而來?”
萬祁陽眼神落在秦元身上,神色間有幾分肅穆。
秦元斟酌片刻,點了點頭。
“是,有些事,我們想去那里搞清楚,只是聽說那里很危險,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聽見他們說要去那里,萬祁陽眉頭緊鎖。
他掀起衣袖,將手臂伸到眾人面前。
卻見他手臂上,從肱二頭肌,一直延伸到手肘的位置,有一條非常深,十分猙獰的傷疤。
光是這么看,也能想到,當時的傷有多深。
“這是?”
秦元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萬祁陽神色凝重地點頭。
“這是我十七歲那年,第一次跟著商隊前往北地,那一次,差點要了我的命,就是在燕百樓。”
眾人頓時心驚。
萬祁陽十七歲那年,也不過是幾年前。
當時的萬家,已經是大周數一數二的富商。
他們這些人不過就是求財,竟連富商之子都敢這么對待?
“因為我截胡了燕百樓一單生意,他們買我的命,萬家最后花了三百萬兩黃金,才撿回我一條命。”
關于這件事,萬家從未與外人提起過。
三百萬兩黃金,三日之內必須運達指定地點。
這做生意的,最忌諱就是沒有現銀,當時幾乎掏空整個萬家的現銀,差點搞垮了整個萬家。
也是從那一次起,他終于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誠信和圓滑。
像秦元和綿綿這樣的,進了燕百樓,恐怕根本沒命活著出來。
秦元看著那條傷疤,那是最大的一條,而萬祁陽身上,還有許多當時留下來的其他傷疤。
若是這一刀落在綿綿身上,幾乎能將這小團子一分為二。
說實話,秦元不愿意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