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仁沒去過燕百樓,卻也聽說過其樓主的傳聞。
傳聞說,燕百樓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
也許,他家小徒弟的種藥天賦,能在這里派上用場,入了那樓主的眼?
秦元和綿綿一聽,當即眼睛一亮。
種滿奇花異草啊?
那可太好了,那簡直是綿綿的天堂啊!
“你的意思是,到燕百樓,就能夠找到我舅舅的下落嗎?”
綿綿站起來,驚詫地湊了上去。
岑生沒想到她會這么激動,頓時愣了片刻。
他急忙道:“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燕百樓乃是北地最大的黑市,傳聞那里許多都是通緝的逃犯!”
“可那里能找到我舅舅的下落,不是嗎?”
綿綿定定地看著他,眼里滿是堅定。
那仿佛在說,只要有辦法找到她的舅舅,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她都會去。
岑生有些怯懦地別過臉,不敢去看她。
“我,我沒有辦法告訴你們那個地方在哪兒,我只能告訴你們,她用的毒,多數是從燕百樓而來,她每個月都會去給燕百樓送銀子,也許,你們會在那里找到線索。”
他只愿意說這么些話,再多的,他便不肯再說。
可即便如此,綿綿已經很感激了。
她朝著對方抬手行禮,衷心道:“多謝。”
秦元與綿綿離開了營帳,朝著偏僻的地方走了過去。
秦元低聲道:“以萬家的本事,很可能在那里有人脈,那些地方,恐怕還是得找人探個路。”
既然他們選擇了合作,便是信任對方的。
他們不能直要去找人,但若是說去找什么藥材,倒也合理。
兩人這一合計,便決定去找萬祁陽。
巴爾怒看著他們從這個營帳出來,又走進另一個營帳,心里焦急萬分。
正在休養的洛源抬眸看他,有些無語:“你在這里上竄下跳做甚?”
“叔父,您怎么可以這么說我呢?我可是您親侄子啊!”
巴爾怒有些氣急敗壞,忍不住跺了跺腳。
洛源被他逗笑了,搖了搖頭:“你這樣子已經一個多月了,你若是在意許神醫說的那些話,便早些去找那丫頭道歉。”
巴爾怒啊了一聲,沒想到叔父竟然知曉此事。
卻又聽見洛源道:“我瞧著,那丫頭到北地還有別的原因,其實也不全是為了你,不必如此在意。”
巴爾怒有些泄氣,他坐到洛源身邊。
“叔父,許神醫說得對,無論她因何種原因要到北地來,我當初找她時,向大周皇帝說的那些話,都是在害她。”
這件事無論如何,自己都是得利者。
他該去道歉的。
“而且,叔父,如果她有別的事情要做,北地是我們的地方,也應該找我們才對是吧?”
如果他能幫上什么忙,他便覺得,心里會好受一些。
“既然你已經這么想了,那你就去做,你已經長大了,吐魯總是要交到你手上的,身為一國之君,責任,是你第一課。”
“吐魯的王,總不能因為害怕受到譴責,便連一句道歉都說不出來。”
洛源眸色緩和了下來,鼓勵道:“巴爾怒,你是草原上勇敢的雄鷹,去吧。”
“對!我是草原上最勇敢的鷹,我不怕!”
巴爾怒頓時支棱起來,昂首挺胸地離開了營帳。
萬祁陽的營帳里。
萬家幾人正與禁軍商議著,如何從陵州通過,最為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