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耀示意他上車,楊瀾頓時瞪大雙眸。
“我嗎?”
“磨磨蹭蹭的做甚?趕緊上馬車,有事找你,后面堵著一堆人呢!”
楚耀罵罵咧咧地說著,楊瀾看了眼自家馬車后面一溜煙的人,連忙爬上郡主的馬車。
楊家人眼睜睜看著自家公子上了郡主的馬車,張了張嘴,沒來得及開口,馬車便走了。
走了?
就這么走了?
“那我們怎么辦?”
小廝與侍衛面面相覷。
楊瀾就這么上了綿綿的馬車,他反應過來時,馬車已經駛離了城東。
“啊?你讓我上來做什么?”
楊瀾責怪地瞪著楚耀。
若是戌時還未歸家,他娘可是會打斷他的腿!
“放心,戌時之前一定送你回家,有點事要找你。”
楚耀一眼就看出來,楊瀾瞪他做什么,笑著回答道。
楊瀾咳嗽兩聲遮掩尷尬,看向綿綿拱手道:“郡主,在下楊瀾,方才失禮了,可是郡主要找在下?”
楚耀嘖了一下,抬腳就想去踹他。
“是我找你!”
“哎你這人,別弄臟了我的新錦袍,我娘新做的!”
楊瀾此人,雖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但他勝在孝順。
他娘不讓他宿娼,他便每天戌時前歸家,哪個花魁留他都沒用。
綿綿聽著他們二人說話,心中對楊瀾這個人也高看了幾分。
“所以你讓我上馬車做甚?”
楊瀾追問道。
“我問你,你認不認識孫家兒媳的娘家人?”
楚耀開門見山道。
聽見他提起這事,楊瀾臉色一變,下意識看了綿綿一眼。
“趕緊的,趕時間!”
楚耀又踢了他一下。
楊瀾這才不情不愿道:“算不上認識,這不是……之前跟孫辭鬧矛盾的時候,我專門找時間認識了他那小舅子……”
平日里,他不覺得自己做的這些荒唐事有什么問題,但在小孩面前,他倒有點說不出口了。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認識他!走,帶我去見他!”
楚耀激動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
楊瀾蹙眉看他。
“你想做什么?”
表面上,大家都給孫尚書一個面子,隱瞞了這梁氏是被逼死的事實,對外宣稱病重。
但他們當混子的這些公子哥兒都知道,孫家兒媳梁氏,是被孫辭氣昏了過去,給生生逼死的。
梁家是書香門第,但梁家大哥只是個戶部的小書吏。
戶部還是孫望做的主,梁家大哥如何能與孫家匹敵?
更何況,梁氏還有個十幾歲的兒子在孫家。
誰都知道,孫賀即將參加科舉。
大周律,喪母者,三年不得參加科舉。
孫賀若是錯過今年的舉子試,就要等三年,若是落第,還要再等三年。
三年又三年,到那時,孫望都要到致仕的年紀了。
人走茶涼,孫辭不中用,自是要在孫望還在朝為官時,孫子考上功名才是最為穩妥的。
于是,兩家人一商量,便先隱瞞下來,以病重為由,等考完試,完婚后再行下葬。
為了孫賀,梁家也忍了。
全京城知道的人也不多,聽楚耀這意思,不僅知道了,還要干點什么。
楊瀾一下子就警惕起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