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讓他們和離,林硯秋的牌位和尸骨,才能名正順地回歸林家。
如此,她娘親就干干凈凈的,再也不會和那等骯臟之人牽扯在一起!
綿綿深深地叩首,再次抬頭時,眼眶里已然氤氳著霧氣。
可她卻死死咬著唇,不讓這些淚水滑落。
戚承軒看著這個倔強的孩子,頓時心生感慨。
這般有韌性的孩子,可惜不是他家的孩子。
“起來吧。”
戚承軒再次開口時,聲音里都透著對綿綿的關切。
許是跪久了,綿綿腿有些僵硬。
戚玉衡見狀,上前將她攙扶起來。
“太子。”
“兒臣在!”
“明日你代朕陪同靜安前往城門,親迎林氏棺槨。”
眾人還想說些什么,頃刻間噤聲。
陛下替林氏做主和離,便是宣告天下,對武安侯不滿。
武安侯祖上說到底也是開國元勛,為免讓老世家心寒,陛下定不能做得太偏頗。
但靜安郡主親自上朝,替母求和離,于生父而便是不孝。
為免靜安郡主受人非議,便著令太子替天子迎棺,以示皇家對犧牲將領的重視與安撫。
誰也說不出一個不妥的點。
退朝后,綿綿走在一眾官員之間,格外突出。
無論是明哲保身,還是左相一派,紛紛避開她。
更顯得她的孤獨。
胡三省哼了一聲,故意大搖大擺地走到綿綿身邊,朝著她作揖。
“胡三省,見過靜安郡主。”
綿綿受寵若驚,連忙對這位能喊伯伯的御史大人盈盈一拜。
“綿綿見過胡御史。”
“郡主喊我們家三弟叫叔叔,那我也厚著老臉,郡主可喚我一聲三省伯伯。”
“三省伯伯,方才有勞伯伯替綿綿仗義執!”
綿綿從善如流。
胡三省哈哈大笑,對這個孩子更是喜愛。
“如果郡主不嫌棄,我們就一起走吧?”
“好。”
綿綿跟在胡三省身邊,他問一句,她便答一句。
胡三省雖有胡懟懟之名,卻也學識淵博。
短短幾句話,便讓綿綿獲益匪淺。
“不知郡主在學識之上,可有拜師?”
胡三省冷不丁地問道。
綿綿一驚,連忙道:“尚未,不過承蒙胡太傅不棄,愿收綿綿為徒。”
“大哥?嗐,晚了一步!”
胡三省捶胸頓足,甚是后悔的模樣頓時把綿綿逗笑了。
方才大殿上的緊張瞬間消散。
戚凝遠遠便看見他們有說有笑地走來,奇怪之余,也快步迎了上去。
還沒問情況,看著不遠處黑著臉的范文斌,她也明白綿綿贏了。
殿內。
戚承軒把太子留了下來,宮人們紛紛退了出去。
“方才綿綿所,你怎么看?”
戚承軒冷不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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