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迦洛仍被人用槍對著。
她沒有亂動,只用目光打量著四周的情況。
游輪停在海面上,周圍沒有其他船只。
她的手機在上游輪的時候就被搜走了,想要向外求救是不可能的
而且,她還沒有從顧均口中套出真相——顧爸爸究竟是不是沈益銘所殺。
安靜了片刻后,顧均突然大笑起來。
那笑聲不像是出于愉悅,反而聽上去有些悲哀。
他一只手扶著額頭,笑得肩膀抖動,笑得彎下了腰。
等他笑夠了,就見他重新轉過身來。
他目光如同鷹隼,掃試著下層的幾人。
從顧迦洛到宛嫆,再到沈律,最后又回到顧迦洛身上。
此時的顧均像是被刺激得沒了理智,兩手抓著圍欄,上半身卻猛地探出圍欄,兩眼猩紅著,宛若要撲到下面去咬人。
“我們是親兄弟啊!我怎么可能要他死!
“你們以為我不恨嗎!
“要怪,就怪顧寒笙他聰明一世,處處都做得那么好!怪他多事,發現了我的秘密!怪他太過正直,連我這個親弟弟都要舉報!
“從小到大,我這個哥哥樣樣比我優秀,但我從來沒有因此而嫉妒他、埋怨他。因為我清楚,父親將他當做接班人栽培,我清楚,顧氏不是我的。
“所以我另謀出路,我另辟疆土!但是太慢了!
“我想要快一點成功,就盯上了顧氏內部不行嗎?我也是顧家人,顧氏也有我的一部分!我拿走屬于我的那部分,又有什么錯!
“但大哥他非要盯著我這點錯處不放啊!
“是他不肯放過我!
“他要我放棄我多年所得的資產,勸我從頭再來他說得倒是輕松!
“但凡是造福人類的技術,用在哪個國家有區別嗎!他局限于本國,指責我是賣國賊!我們生意人,將利益最大化有錯嗎!我想要把已有的技術賣到最高價格,讓顧氏賺到更多的錢,就這么天理不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