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讓磨羯和三田隆一感受一下變成孤家寡人的凄涼,最后才讓那兩人給自己的隊友償命。
嗡嗡嗡……
在眾人各自心思之下,一陣蠅蟲之聲從后方傳來,讓得他們不用回頭去看,也知道是大批黑焚蠅回歸了。
想來黑焚蠅在一個極短的時間內就將坎波斯吞噬殆盡,完成了秦陽交代的任務,再次化為了他們這支大部隊的守護神和探路者。
不過下一刻眾人就看到其中兩團小小的黑影,似乎托著什么東西降落下來,最后凌空懸浮在秦陽的身前。
遠遠看去,那像是一枚巨大的蛇蛋,還有一枚散發著特殊氣味的蛇膽。
由于秦陽他們并沒有深入那個山谷,又沒有看到先前的那場大戰,所以并不清楚那個山谷其實是一尊化境后期森蚺的地盤。
不過感受著蛇蛋和蛇膽之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不少人都眼現火熱。
只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不敢過多表現出來而已。
“咦?這倒是個好東西啊!”
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秦陽先是將那枚蛇膽一口扔進了嘴里,然后吧咂了幾下吞入肚中,最后才對著蛇蛋搖頭晃腦開口出聲。
看著秦陽生嚼可能是化境后期蛇類的蛇膽,不少人都是嘆為觀止。
畢竟秦陽自己也只有化境后期的修為罷了,如此狂暴的能量沖擊之下,他卻像沒事人一般云淡風輕,這是很多化境大圓滿強者都做不到事情。
這說明秦陽不僅肉身力量強橫無匹,連這五臟六腑也遠非同境同段的變異者可比。
一般來說,人體內部的臟器都是很脆弱的。
要不然很多力量狂暴的天材地寶,又怎么會要煉制成丹藥或者說藥液才能服食呢?
一枚化境后期的蚺膽,對秦陽還是有些好處的,這讓他才突破到沒多久的化境后期修為,變得更加凝實了許多。
不過此刻秦陽最感興趣的還是這枚蛇蛋,他可以感受到其內正在孕育著一個小生命,但似乎還沒有成形。
“這玩意兒應該對大白很有用處吧?”
秦陽腦海之中浮現出一條巨大的白蟒,正是曾經幫過他不少大忙的大白,如今被他放入歸山湖深處監視那條昆蟒。
不過上一次去暗香秘境的時候,秦陽又給大白下達了一個任務,那就是帶著昆蟒打入江河湖海變異獸的內部。
雖然不知道這個臥底任務最終能收到什么效果,但至少可以從大白那里,得到江海之中變異獸的數量分布,或者說實力強弱。
秦陽相信以大白的心智,還有那上古雪蛟的特殊血脈,哪怕是在七星曜日的變異獸群里,應該也能混得風生水起吧?
蛇類變異獸,最好的提升方式就是以同類強者為食。
如果不是那頭昆蟒沒有刻意對秦陽出過手,說不定現在已經成為大白腹中之食了。
不過現在秦陽并不知道大白要如何處置這顆蛇蛋,所以他直接將蛇蛋收入了空間禁器之中,讓得不少人都收回了火熱的目光。
這算是秦陽自己的戰利品,連大夏鎮夜司的人都沒有絲毫覬覦,更不要說他們這些外人了。
如今他們還需要秦陽的黑焚蠅庇護呢,一枚看似珍貴的蛇蛋,還不足以讓他們鋌而走險。
而這其中又有一個人的心情最為復雜,那就是心懷某些目的的鎮夜司掌夜使殷桐。
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秦陽在這一群人中的威信越來越高,而且其本身實力也在穩定增長。
他心想要再給秦陽一段時間,這小子不會一舉突破到化境大圓滿,甚至是半步無雙境吧?
到了那個時候,同樣只有半步無雙境的殷桐,就算是出其不意偷襲,也未必真能收到想像之中的效果。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這一路走來,確實是沒有太好的機會,貿然出手的話,只會更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以秦陽如今在大夏鎮夜司之中,或者說在這支數十人大部隊之中的威信,殷桐不難相信自己的陰謀一旦暴露,瞬間就會被斬為肉泥。
有時候他都有些患得患失,心想如果真因為對付秦陽而丟掉自己的性命,這筆賣到底劃不劃算?
然而想要突破到無雙境的執念,讓殷桐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當他接受安娜的那枚玄精石,并借此突破到半步無雙境之時,他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尤其是這段時間以來,殷桐對秦陽的命令聽計從,從來沒有絲毫違背,對方卻依舊沒有把大浩然正經交給他的意思,就讓他更加堅定了信心。
如果秦陽真的某天良心發現,將大浩然正經交給他的話,那他恐怕就要更加糾結了。
這說明在秦陽的心中,依舊對當初的那些事耿耿于懷,非要讓他殷桐去殺十頭化境大圓滿的變異獸,才肯給出大浩然正經。
不說殷桐這些外人不知的心思,其他人在看到秦陽收起蛇蛋之后,盡都為他感到高興。
看起來無論是蛇蛋還是蛇膽,都秦陽有所幫助,這不像是井上新那些武器之類的外物,說不定都能讓秦陽提升實力呢。
眾人都在心中猜測,如果秦陽真的能突破到化境大圓滿的話,是不是無雙境以下,就不會再有人是他的對手了。
可惜吃了一枚蛇膽的秦陽,修為氣息雖然有些隱隱的提升,終究是沒有突破到化境大圓滿,看來還是他們想得太多了。
不知不覺之間,鎮夜司眾人已經落后大部隊有一段距離,對此前邊那些人也沒有太多想法。
這些聚集在一起的各大組織之人,自然有著屬于自己的小團體,有所區別的無非就是人多人少罷了。
相對來說,大夏鎮夜司的八人算是人數最多的,也是最大的一股力量。
再加上秦陽的特殊手段,還有黑焚蠅的護身,眾人自然而然就以大夏鎮夜司為首,而且沒有誰有太多的意見。
“秦陽,你是有什么話說嗎?”
待得離前邊大部隊有一段距離之后,顧延年第一個開口問出聲來,讓得旁邊幾人都將目光轉到了秦陽身上。
因為他們都感覺得出來,秦陽是有意放緩了腳步,也是刻意跟前邊的大部隊保持了一些距離,應該是有不想讓外人知道的私事要說。
包括殷桐都豎起了耳朵,拋開對秦陽的那些恨意,至少他對這個年輕人的心智和手段,都是相當佩服的。
想當初第一次看到秦陽的時候,這小子還只是一個裂境下位者,他一個手指頭就能碾死十個。
沒想到才短短兩年不到的時間,秦陽就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化境后期強者,跟他這個鎮夜司的老牌頂尖強者比起來,都差不了多少了。
再加上秦陽是一名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師,他能感應出來的東西,就算是麥喬和殷桐這兩個半步無雙境強者,也未必能感應得出來。
“跟這些家伙也一起待了有十多天了,你們有看出什么不對勁嗎?”
秦陽聲音壓得有些低,而他的目光則是看著前方遠處那數十人的背影,問出這樣一句若有所指的話來。
“不對勁?什么不對勁?”
無憂滿臉疑惑地接口出聲,他應該是個直來直往的性子,顯然并沒有看出來什么不對的地方。
但敢死隊其他人都是若有所思,就算是看起來粗枝大葉的隊長麥喬,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下意識看向了某人的背影。
“你是說……那個古瓦納的納達?”
麥喬聲音下壓低了幾分,聽得她口中說出來的這個名字,這一下就連無憂都是心頭一動。
“嗯,是他,但又不僅僅是他!”
秦陽點了點頭,讓得眾人神色一凜,因為從前者的口氣之中,他們聽出了一絲凝重。
“我這里有一份名單,你們接下來可以重點關注一下,看看能不能發現點什么?”
秦陽伸手在腰間一抹,然后一張紙便凌空飛出,在各人的面前晃了一眼,緊接著就冒出一襲金色火焰,很快化為灰燼。
“竟然……有十人之多?!”
在場諸人都是至少達到化境后期的強者,一眼掃過就記住了那些名字,這讓他們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加上大夏鎮夜司的八人,這支隊伍一共也不到七十人,差不多是整個敢死隊的一半。
沒想到七十人的隊伍之中,竟然就有十個人有問題,這豈不是說每七人之中就有一個人心懷叵測了?
這個比例可就真不算小了,如果在一些特定的時候,這些人同時發難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秦陽,這些人到底有什么問題?”
無憂依舊是滿頭的霧水,尤其是當他視線在那十人的背影上掃過后,更是沒有看出半點端倪,便忍不住又問了出來。
“你們還記得那個北極熊的蓋納嗎?”
秦陽收回目光,他雖然沒有正面回答無憂的問題,卻在這個時候提到了一個人。
那個北極熊的化境強者,在當時無疑給眾人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最后被一個神秘空間內的一根黑色絲線救走的一幕,現在還銘刻在他們的心頭腦海呢。
從那個時候開始,據秦陽的分析,蓋納應該是被某些存在控制了。
甚至如果蓋納沒有被維基奇和莫科夫發現的話,說不定都會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打入北極熊內部,在一些關鍵時刻做出不利于組織的大事。
“秦陽,你的意思是,這十個人都像蓋納一樣,被某些強大的存在給控制了?”
麥喬的眼眸之中閃爍著一抹擔憂,她覺得有一個蓋納已經夠了,現在卻有十人之多,這中間到底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陰謀?
而且他們這些半步無雙境的強者,相處了十多天的時間,竟然都沒有發現那些人有問題,更不要說化境中后期的下位者了。
可她對秦陽的話已經有了一種盲目的信任,此人不僅眼光獨到,精神力更是強大,定然發現了一些外人發現不了的東西。
“其實我也不是十分肯定,或許還得再觀察一下再說!”
秦陽雖然是不確定的口吻,但眾人心中其實都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畢竟如果沒有一定的把握,秦陽應該不會說這些不利于團結的話。
如今他們這支大部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一個共同進退的整體。
一旦秦陽將這些懷疑公之于眾,而且拿不出什么證據,只憑直覺行事的話,多半要引起大變故的。
那十個人固然會據理力爭,而他們所在的組織,恐怕也會對大夏鎮夜司離心離德,覺得大夏鎮夜司是不是刻意在針對他們。
這或許也是秦陽沒有直接揭破此事,甚至連北極熊和古瓦納都避著,只跟鎮夜司這幾個自己人交流的真正原因。
而且那個納達不是古瓦納當代年輕一輩的第一天才,想必盧塞那些人,絕對不會相信納達已經背叛組織吧?
秦陽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提出來,是怕到時候那十人突然發難,鎮夜司諸人來不及防備,萬一有所損傷就為時已晚了。
現在鎮夜司眾人對那十人都有所關注,對方再想要出其不意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至于其他那些變異組織的人,秦陽暫時還不打算告知,最多在一個特定的時候,提醒一下北極熊的人。
讓秦陽有些欣慰的是,大夏鎮夜司內部這八人,并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而跟他們關系最好的北極熊,唯一有問題的蓋納也被提前發現,現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好像也可以信任。
除了北極熊之外,剩下的組織敢死隊之中,或多或少都有一個人不對勁,也不知道是不是某個暗中的存在有意為之。
“大家都小心一點!”
麥喬名義上來是這支隊伍的隊長,所以她臉色凝重地叮囑了一句,讓得眾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同時他們看向秦陽的目光都充斥著一抹感慨,心想果然沒有什么事能難得倒這個年輕人。
至少在這感應能力一道上,無論是化境大圓滿的顧延年,還是半步無雙境的麥喬和殷桐,都是自嘆不如。
“還有一件事……”
在眾人點頭的同時,秦陽卻有些欲又止,但最后還是說道:“我有一種感覺,三田隆一和磨羯,說不定也被某些存在暗中控制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這一次針對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的獵殺行動,都在那二人的算計之中。”
秦陽的口氣有些低沉,他總覺得這一次前來亞馬流域深處,一直在被人牽著鼻子走。
現在他固然是控制了黑焚蠅母,而且還聚集起了這么多的敢死隊成員,可萬一這全都是在某些人的計劃之中呢?
只是秦陽不敢肯定,這到底是那頭域外魔獸的陰謀,還是東道主亞特蘭蒂的計劃,又或者說是眾神會和日月盟的別有用心?
最嚴重的結果,就是這幾個猜測都是真的,到時候對于這支地星敢死隊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不會吧?”
聽得秦陽的話,無憂喃喃出聲,口氣之中充斥著一抹不信,總覺得這樣的事有些匪夷所思。
“為什么不會?”
秦陽淡淡地看了無憂一眼,直接一句反問就將后者問得啞口無。
是啊,為什么不會?
當時蓋納像發了狂一樣對北極熊的自己人出手,事先誰又能料想得到呢?
那個時候秦陽就有所推測,是因為維基奇和莫科夫第一時間發現了正在進行某些儀式的蓋納,這才破壞了對方的計劃。
一旦等蓋納恢復正常,就能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重新回到北極熊的陣營之中,沒有人會懷疑他一個自己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三田隆一和磨羯針對大夏鎮夜司就有跡可循了。
甚至秦陽都有一種猜測,當時的三田隆一和磨羯,未必是真的要殺常烈和步濤,而是想要將他們兩個變成“自己人”。
只是鎮夜司兩人太過剛烈,尤其是常烈在最后關頭拉著龜壽松自爆而死,更是讓三田隆一和磨羯找不到太多的機會。
想到一點之后,鎮夜司幾人的臉色都不由一變。
因為他們想著如果常烈和步濤若是真的被某些存在控制,再回到自己身邊的話,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去懷疑自家隊友吧?
一旦在某些關鍵時刻,常烈和步濤突然發難攻擊自己,后果不堪設想。
也就是說秦陽所說的這個可能性并不是沒有,而且幾率很大。
這中間一定蘊藏著一個天大的陰謀,從他們踏足這片區域的那一刻起,這個巨大的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秦陽,你說那個庫卡,會不會也是……”
顧延年突然想起一個人來,當他口中這個名字傳進各人耳中后,有些事情也瞬間涌上了他們的心頭腦海。
亞特蘭蒂的庫卡,無疑是唯一一個進入過這里,而且還活著走出去的變異者。
可帶著他們進入這里的第一天,庫卡就詭異地迷失了方向,而且還將他們帶進了黑焚蠅的領地之中。
在黑焚蠅的沖擊之下,整個敢死隊都被沖散,后來又遭遇獸群攻擊,連一個組織的敢死隊都保證不了完整性。
現在看來,這其中或許就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陰謀。
如果真是那個庫卡主動帶錯路的話,他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將這些人類敢死隊各個擊破,或者說暗中施展一些手段。
如今大夏鎮夜司再次將一半的敢死隊成員聚集在了一起,說不定就是對方不想看到的結果,會不會在接下來采取什么行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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