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這么多年,我想回家看看。”
斬空站在店門外的陰影里,抬頭望著那輪懸上空的明月,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崢嶸。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一出口就會被風吹散,卻又蘊含著足以壓垮山巒的重量。
那是壓抑了多年的思念、不甘與決心。
話音散去,斬空緩緩伸出手,將身上那件沾染了無數塵土與榮耀的軍大衣緩緩脫下,緊接著,是那身筆挺的軍服。
一層層的剝離,像是在告別一個身份,告別一段人生。
當軍裝褪去,露出里面干凈的白襯衫時,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一手拎著那沉重的軍大衣和軍服,他最后看了一眼這座他駐守過的城市,沒有回頭,身影決然地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時宇站在不遠處,靜靜地望著斬空的身影漸漸遠去,直至再也看不見,嘴角才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今天這一別,再次相見時,世上便再無博城的軍統斬空教官了。
取而代之的,將是那個本該在帝都叱咤風云的祖家少主——祖星毅。
對此,要說他的心中毫無觸動,那是假的。畢竟,在時宇所知的那個“原著”軌跡里,斬空是一個徹頭徹尾、讓人扼腕嘆息的悲情角色。
在人生最意氣風發的年紀,遭遇了命運的滑鐵盧;眼睜睜看著摯愛被封印于冰冷的黑暗,他卻無力保護,而圣城又是那樣的強大,讓他看不到一絲復仇的曙光。
最后,為了獲得足以抗衡的力量,他毅然踏入九死一生的煞淵,被迫身披亡靈鎧袍,以不人不鬼的姿態救出了女友,自己卻只能忍痛分離,慷慨赴死,最后與女友共同赴死。
“劇情,早已偏離了既定的軌跡。”時宇輕聲自語。
“希望斬空教官,不,祖星毅,你的未來,會不一樣。”
他收回思緒,轉身離開,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他走進房間,只見三個女孩正圍坐在床上上,中間散落著一副撲克牌。
而艾圖圖的臉上,已經東倒西歪地貼滿了白色的小紙條,從額頭到下巴,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活像一個行走的紙扎人。
反觀牧奴嬌和望月千熏,臉上干干凈凈,嘴角都噙著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不玩了!不玩了!你們兩個合起伙來欺負我!”艾圖圖一把將手里的牌摔在地毯上,鼓著腮幫子,滿臉都寫著“委屈”。
“牌技不如人,可不興耍賴的。”
牧奴嬌清冷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調侃。
望月千熏只是溫柔地笑著,又拿起一張新的紙條,似乎在思考下一次該貼在哪里。
就在這時,艾圖圖看到了走進來的時宇,眼睛瞬間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一個鯉魚打挺從地毯上蹦起來,沖到時宇面前,不由分說地將手里的幾張爛牌塞進他手里。
“你來!你來替我報仇!”
她指著牧奴嬌和望月千熏,義憤填膺地說道,“她們太欺負人了!你一定要贏回來,把她們也貼成我這樣!”
時宇看著她那張滑稽的“大花臉”,又看了看對面那兩位正饒有興致看過來的美女,心中了然。這大概是她們為了打破尷尬想出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