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而是將這個問題,當成了與時宇談判的籌碼。
“好。”蕭院長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找到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撥了過去。
廚房里的溫馨氣氛被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
時宇松開了環抱著牧奴嬌的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老師。”他對牧奴嬌說。
牧奴嬌點了點頭,轉過身來,伸手幫他理了理微亂的衣領,輕聲道:“去吧,正事要緊。我把粥給你溫著。”
時宇心中一暖,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后迅速去換好衣服,離開了公寓。
半小時后,他再次站在了蕭院長辦公室的門前。
這一次,他沒有聽到任何爭吵聲,里面一片安靜。他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后推門而入。
辦公室里,蕭院長正襟危坐,而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著那個昨天秘書口中提到的“大扮平凡的中年男子”。
他看起來確實很平凡,一身合身的灰色夾克,面容普通,氣質內斂,就像一位在政府部門工作了多年的資深文員。然而,當他的目光投向時宇時,那雙看似平和的眼睛里,卻蘊含著一種如大海般深邃、如山岳般沉穩的力量,讓人不敢有絲毫小覷。
“老師。”時宇先向蕭院長問好。
“時宇,你來了。”蕭院長點了點頭,然后站起身,神情嚴肅地為他介紹道:“來,我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邵鄭大議長。”
“邵鄭……大議長?”
時宇的腳步微微一頓,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不過想到自己想要的,大議長親自到來正好不過了。
他向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用清晰而沉穩的聲音說道:
“邵鄭大議長,您好。”
時宇的聲音沉穩,不卑不亢。
“你好。”
邵鄭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那笑容沖淡了他身上無形的威嚴,讓他看起來像一個親切的長輩。
“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了,時宇同學。只是俗事纏身,一直無緣一見,今日得見,果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龍鳳啊。”
他開口便是一陣客套的夸贊,辭懇切,既表達了對時宇的欣賞,也巧妙地化解了兩人身份上的巨大差距,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時宇看向自己的老師,蕭院長對他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說話。
時宇這才在邵鄭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身姿挺拔,目光清澈。
“大議長過譽了。”他先是謙遜了一句,隨即直入主題,“不知道大議長今天請我老師通知我過來,是為了什么事情?”
他不想在客套上浪費時間,他知道,像邵鄭這樣的人物,時間比金子還寶貴。
“呵呵,快人快語,我喜歡。”邵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你想要的,我已經通過蕭老先生的口中得知了。”
他沒有再繞圈子,直接將話題引到了核心。
“飛鳥市……你的想法很大膽,也很有遠見。”邵鄭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我可以做主,在飛鳥市給你批一塊地,一塊足夠大的地,讓你去施展你的抱負。同時,在相關的政策上,議會也可以給你最大的方便。”
邵鄭將自己的條件說了出來。
這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提議。一塊地,加上政策扶持,這幾乎等同于國家層面在支持他建立一個屬于自己的基地。對于任何一個年輕人而,這都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然而,時宇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一塊地,不夠。”
他的聲音不大,但態度卻異常堅決。
邵鄭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他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時宇:“哦?年輕人,胃口不小。你要知道,國府大賽的成績固然重要,但也不是一切。你憑什么認為,你的價值,值得換取一整座城市的開發管理權?”
“就憑我可以保證,龍國在本屆國府大賽上,拿到第一。”時宇迎著邵鄭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世界學府之爭大賽,第一名和前八強所能獲得的資源差距有多大,我想大議長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同時我的那份資源可以上交給國家,當做籌碼。”
“第一?”邵鄭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審視的意味,“第一很誘人,資源也確實不是前八能比的。但是,你憑什么敢保證,你一定能拿到第一?要知道,你的對手,是來自各國的最頂尖的天才。”
“就憑這個。”
時宇不再多。
下一秒,一股若有若無,卻精純至極、凝練無比的氣息,從他身上一閃而逝。
這股氣息并不磅礴,卻帶著一種凌駕于萬物之上的超然意境。
超階!
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邵鄭臉上的溫和笑容猛地一僵,整個人都愣住了。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中,第一次迸發出了真正震驚的光芒!
他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蕭院長,仿佛在確認自己是不是感覺錯了。
而蕭院長只是平靜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驕傲。
“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震驚過后,邵鄭爆發出了一陣爽朗至極的大笑。他指著時宇,又看向蕭院長,臉上的笑意再也無法抑制。
“好!好啊!蕭老先生,你還真的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啊!”
“如果你要是能拿下第一,我便舉薦你讓你成為飛鳥市的議員,同時給你留一個市長的位置。還有一片土地的開發權,隨你挑選。怎么樣?”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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