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了!
“去縣長辦公室說。”
他的聲音不大,卻很有分量。
眾人一愣。
劉安民的官僚本能立刻讓他變了臉色:“秦縣長,這不合規矩吧?我知道情況緊急,但進縣長辦公室……沒跟市里請示,事后這個責任……”
秦征冷冷的看著他。
“劉主任,市里的電話打不通了。”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你現在就開車去市里匯報,賭路上不被感染,賭市里還有人聽你匯報。就算你賭贏了,等命令下來,安合縣三十萬人的骨頭都涼了。”
“第二,聽我的。”
秦征頓了頓,每個字都砸在劉安民心上。
“出了事,我一個人扛。”
“穩住了,這份天大的功勞,在座的人人有份。”
責任和功勞。
劉安民怕了一輩子,也盼了一輩子。
他張了張嘴,額頭上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看著秦征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忽然意識到,眼前這位一直被邊緣化的年輕副縣長,已經不再是他印象中的那個人了。
猶豫了不過三秒。
劉安民重重的一咬牙,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好!秦縣長,我們都聽您的!”
秦征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辦公室里的一切都還保持著原樣,整潔的辦公桌,高大的書柜,墻上掛著安合縣的行政地圖。
這里,是安合縣的權力中樞。
劉安民看著空蕩蕩的縣長座椅,對著秦征鄭重的說道:“秦縣長,情況緊急,您是咱們縣唯一還在崗的領導,給個章程吧!”
身后的人紛紛附和,在絕對的混亂和未知的恐懼面前,人們本能的需要一個領袖。
秦征沒有推辭。
他知道,這是他必須抓住的機會。
他走到那張象征著安合縣最高行政權力的辦公桌后,直接坐下。
椅子是冰冷的。
但當他坐下,接手這三十萬人生死的一刻,一股奇異的感覺涌上心頭。
幾乎同時,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界面,在他眼前展開。
『檢測到臨時最高行政權行使……』
『開始綁定行政單位:夏國,蜀州省,云山市,安合縣……』
『驗證最高指揮權限……副縣長,秦征……確認為當前轄區內最高級別清醒狀態領導者……』
『文明雄心系統……激活成功。』
秦征的瞳孔一震。
強大的自制力讓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但放在桌上的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文明雄心系統?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立刻分析眼前這不正常的一幕。
『文明雄心』
下方是幾個灰色的、尚未解鎖的模塊:勢力總覽、文明焦點、科研生產。
界面中央,一行血紅的倒計時,回答了他所有的問題。
『末日倒計時:224818』
時間,在飛速流逝。
秦征死死盯著那串猩紅的數字,瞬間理解了一切。
這不是結束,僅僅是開始。
這場詭異的“流感”,只是末日拉開帷幕前的一曲序章。
真正的地獄,將在二十二小時后降臨。
秦征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氣。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眼神中只剩下冷靜和果斷。
他看向劉安民,又看了看旁邊的沈蕓。
他知道,自已必須抓住權力。
用最快的速度,最強的手段,將這個已經癱瘓的暴力機器,重新啟動起來。
“劉主任。”
“在!秦縣長您吩咐!”
劉安民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桿。
“統計所有能動的人,特別是安保科的,全部到一樓大廳集合。不服從的,可以用武力。”
“以及清點倉庫里的所有物品,列一個清單出來。”
“是!”
秦征又轉向沈蕓:“小沈,你來發通知。”
沈蕓立刻拿出筆記本和筆,抬頭看向秦征。
“通知所有還能行動的局、委、辦,各鄉鎮,凡是還能喘氣的、能走路的,一把手、二把手,有一個算一個。”
秦征一字一句的說道:
“半小時后,到三號會議室開會。”
“告訴他們,這是為了決定安合縣三十萬人的生死。”
“誰不來,后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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