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點的邢霏瞬間繃緊了身體,說實話,在決定要以身為餌來這所學校參與案子、順便幫助傅紹從眼疾變故中走出來前,她都還是個對直接參案沒什么具體概念的姑娘,哪怕在這之前,她跟著傅紹參與處理過一些案子,甚至于其中有些還是不小的刑事案件,更甚者,她自己也以法醫的身份參加過許多犯罪手法殘忍血腥的大案,但像現在這樣,獨自一個人去面對、去處理,這其中的落差感還是讓邢霏格外的不安。
也不是沒有想過發消息給隊友、找外援,可那樣做的前提是這屋子里的人鐵定就是嫌犯,而且嫌犯就這一個,不存在讓其余幫兇跑路的風險,如果這里面的不是嫌犯,或者只是犯罪嫌疑人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嘍啰,那她找外援的行為就很容易打草驚蛇,畢竟作為被保護對象,如果把聯系警方的事做得太6,想不惹人懷疑都難。
左思右想,又經過好一番思想斗爭后,邢霏糾結的心終于有了定論,她決定留在這先把人堵住。
“不能讓他再跑了。”好歹是來當宿管的,后面一旦鬧出些動靜需要自己亮出來一兩招的時候,宿管的身份多少也能解釋解釋,就是……不知不覺,身體就不自覺趴去地上的邢霏臉貼石板地,想看看里頭的情況,卻發現除了還在時不時晃上一兩下的光外,根本啥都看不著,更要命的是,就在她努力嘗試的時候,那束晃來晃去的光竟霎時間停止了晃動,并不強烈的光線里緩緩出現一道暗影,暗影放大再放大,最終停在了于邢霏近在咫尺的那道門縫前。
那一刻,邢霏差點忘了什么是心跳什么是呼吸了,她就那么呆愣愣地趴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看向門縫里那個應該是人眼睛的位置,腦海里閃現出一個動畫片里的畫面——柯南中柯南透過門洞和黑衣人四目相對時的畫面。
邢霏要嚇死了。
可在快嚇死后不久,一個更讓她心驚的事情出現在腦海中,門里傳來哐啷哐啷的開窗聲,明顯是這人要跑!
意識到這點的邢霏再管不了那么多,直接起身抬腿,飛起一腳,直接把關閉的房門一腳踹開了!
只聽哐啷一聲,只安裝了簡易門鎖的宿舍房門被踹開了,沒有一點亮光的房間里迎面吹來了呼呼的北風。
窗開著,兩股打成結順去窗外的淺藍色窗簾的遠處路燈的掩映下隨風張揚著。
邢霏快步跑向窗邊,朝外望去,卻發現那里除了一個從高處縱下踩出來的深坑外加一串蜿蜒綿延去遠方的腳印外,再無其他。
就這么讓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有這種意識的邢霏緊咬牙關,有些恨自己。她恨自己動作太慢,要是再快一點,是不是人就不會被她放跑了。
郁悶的情緒就像沒藥醫的癔癥,無休無止地蔓延向四肢百骸,難受的邢霏連怎么呼吸都忘了,要不是聞聲趕到的警員叫醒了她,邢霏還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要難過多久呢……
聽到聲音的她慌忙擦掉臉上的淚,扔下一句人從這里跑了后,就先一步從房間跑了出去。
她不信那人動作就那么快,眨個眼的工夫就能跑沒影了。
哦,對了……人出了門外,乍然想起一件事來,邢霏趕緊回頭,示意趕到的民警別急著跟出去,她的手先是向下一扣,緊接著又做了一個原地畫圈的動作,示意對方別走。
“那人才跑出去,清點樓內人數,看看誰不在誰就是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