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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有人

      換成是你我估計你也會和我一樣,就這安平城你滿城的去找,我都不信會有人在見了那么一包錢還能保持平靜的,首富都不行,何況是我這樣的窮鬼老頭。”在自嘲方面,蛤蟆眼展現出來的倒是格外卓絕的格局,什么孬詞不好的詞都舍得往自己身上使,“所以啊,失眠是肯定的。”

      “年紀大了覺本來就少,加上這事。”蛤蟆眼一邊說,一邊遞來一個你懂得的眼神給鄭執,“但我們家你也看過了,沒什么娛樂設施,你們年輕人總喜歡擺弄的智能手機我也沒有,我那臺老頭機只能做點兒接打電話的事,連個俄羅斯方塊都沒有,所以我那會兒也沒在擺弄手機。而且我這個人還有個習慣,手機習慣性靜音,你也知道,這年頭那些保健品傳銷的壞蛋都把我們這些老頭老太當成目標客戶……”

      老頭兒絮叨起來就沒完沒了,鄭執等來等去也不見正題,于是大手一抬,直接出聲將對方打斷了:“大爺,說正事,那條短信的事。”

      “我這不是說著呢嗎?”對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打斷,蛤蟆眼的反應有些不樂意,本來還在手舞足蹈的兩片巴掌瞬時一扣,轉為興師問罪的架勢掐在了腰上,“我這不是在向您介紹事情的前因后果呢嗎?我如果不把我平時有什么習慣,手機的設置情況說清楚,你能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我為什么明明在一點就收到了消息,卻在三點才發現嗎?”

      老頭兒發起火來氣勢十足,搞得就算鄭執想說話想表達也不敢說什么了,于是他也學著蛤蟆眼剛剛的樣子,手架在身體兩側,做了個上下揮舞的動作,“你繼續,你的意思是楊奎安在半夜一點發了條消息給你,你三點才發現?”

      “可不么?”說起這事,蛤蟆眼臉上就出現了無比懊悔的神色,他還記得那會兒他才起夜回來,本來想著要不要打開電視看一會兒打發時間,畢竟這三更半夜的,真找去老楊那兒他也怕打擾人家,所以啊,就摸遙控器的工夫,手機被他碰亮了,他就這么看到了老楊的消息。

      “老楊讓我別鬧心,他說等回頭把事情處理好,會送我樣東西。鄭隊,您幫我評評理,老楊說話的這個前因后果,是不是就是在表達等他拿到了人家答謝的好處費會分我一筆?你別那么看著我,做好事拿回報,這是天經地義的邏輯,雖然這邏輯你們當警察的不能掛嘴邊上講,但事實就是事實啊。”

      眼瞅老蛤蟆又要開始他的歪理邪說,腦仁聽得直疼的鄭執終于忍不住開口將其打斷了,“人家不表態你都想薅兩把,現在人家都表態了,你還忍得住?”

      “當然……”面對對自己業績如此的“肯定”,蛤蟆眼甚至想都沒想就想應承下來,可嘴巴張開,又覺得鄭執說的不是什么好話,于是在老頭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秒扭捏的神情,“鄭隊,話也不能這么說吧,我也不是眼里只有錢的人。”

      鄭執嗯了一聲,強忍住脾氣才把到了嘴邊的揶揄重新咽回肚里。

      他點點頭,示意老頭繼續往下說。

      這種不發不置評的態度反倒讓老頭有些不習慣,他先是舔舔嘴唇,接著又嘰里咕嚕地轉了轉那雙渾濁的眼珠,然后嘟囔了兩聲。

      因為聲量太低的關系,說了啥鄭執都沒聽見,但他知道左右不過是老頭在為自己的貞節牌坊吐槽吧。

      手里的那塊陶瓷碎片隨著指頭的來回把玩粗糲地搓磨著鄭執的指尖,他分神掃了一眼,確實如蛤蟆眼所說的那樣,只是塊看不出所謂的小碎瓷根本沒法和所謂楊奎安失蹤的線索聯系在一起。

      左看右看就越發確定這點的鄭執無奈地只好抬起頭,把視線重新放回到蛤蟆眼身上,而這會兒的老頭兒也總算進入了正題,開始說起自己收到那條短信后所做的了。

      “我其實是個特別勤快的人,執行力還強,確認過老楊的確和我是一伙的后,我哪里還睡得著,想來想去干脆穿上衣服去敲老楊家的門了。”

      這話一出,鄭執當即就驚了,因為情緒的激動,抓著東西的手也不自覺收攏起來,而那顆看不出是什么東西做出來的小石頭碎片也隨之被深扎進鄭執的手掌心。

      刺痛感讓鄭執忍不住地皺眉,但即便如此,也沒妨礙他對蛤蟆眼的提問——

      “半夜三點,你就那么去敲楊奎安的家門了?”

      “嗯啊。”蛤蟆眼一副你別這么大驚小怪行不行的表情,隨便地一揚手,“你要是看過那些錢,你也會像我這樣的,只是可惜啊,老楊那天睡太死了,我敲了半天,把隔壁鄰居都敲起來了,也沒敲開老楊的家門。”

      “等會兒。”聽出不對的鄭執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你說隔壁鄰居都被你敲起來了楊奎安卻沒醒?有沒有可能他那時沒在家?”

      “不可能。”蛤蟆眼無比篤定地答。

      “老楊那段時間不是天天給我送飯嗎?他的作息我簡直不要太清楚,早八點去市中心給一個工地刷墻,晚七點去我們小區附近的餐館幫廚。我半夜沒把人堵到,就想著一早把他堵著呢,第二天早上我是看著他出小區的,就是那小子也不知道咋回事,腿腳太快,我那么追硬是沒把人追著,所以那天晚上他不可能不在家。”

      “你說你第二天一早是看到他出門的?”

      “可不。我記得可清楚了,他就穿著頭天和我說話時穿的那件舊工裝,藍不拉幾的帶倆補丁,我喊他他還和我揮手回應了,可惜離得太遠,他說了啥我沒聽到,不過只會他還是發了消息給我,說讓我晚上等他!”

      怕鄭執不信,蛤蟆眼還特地掏出了之前一直擱口袋里揣著的手機出來給鄭執看。

      “你看,就是這兩條信息,老楊發我的。結果那天我左等右等,就再沒等來他人回來……”

      蛤蟆眼的手機就如他之前說的那樣,是臺老掉牙的老人機,掉漆的外殼被尤有童心地貼了一塊卡通貼紙,可因為時間久遠的關系,貼紙的人早已看不清了,只能辨認出是個腦袋不小的小動物形象。

      鄭執摩挲著粗糙的掉漆手機,一番觀察后再度將視線落回到短信頁面,就像蛤蟆眼說的那樣,楊奎安確實發了兩條信息過來,一條是承諾會報答老頭兒,另一條則是說晚飯吃炒面的內容。

      在這兩條消息前頭,還有幾條兩人之間零散發送的消息,除了有條是蛤蟆眼主動回復的,其余大多都是楊奎安在那里“自自語”,也是這些自自語,不難讓人看出姓楊的確實是個善良的人。

      “這些短信你做沒做過刪減?”擔心自己說得不夠明白,鄭執還特意補充說:“這些底子去移動都查得到,所以我勸你實話實說。”

      “什么叫實話實說,老子我雖然有撒謊的天賦,可從回了這間屋子后,我說的每一句都是實打實的實話,什么叫勸我實話實說啊?”蛤蟆眼翻白眼表示抗議,眼皮子夾人的工夫,他似乎也明白了鄭執這個問題的出處,于是嗨了一聲,解釋:“你是覺得我回復的少吧?一條短信一毛錢,我這么回過,咋可能隨便回復?”

      鄭執點頭,覺得他說得有理。

      “接著說第二天你來這的情況吧。”

      從善如流的提問問懵了蛤蟆眼,老頭兒眼珠飛轉,心里拼命回憶自己是剛剛多說了什么嗎,沒記得他說過自己第二天就偷溜進老楊家的事啊。

      “別想了,大爺。”鄭執一笑,“您自己也說了,龍頭崗的人名聲在外,你知道有那么一包東西被楊奎安放在家里,心不癢癢也不大可能,對吧?”

      “鄭隊,我服了你了……”蛤蟆眼做了個舉手投降的動作,緊接著反問,“你咋知道包就不可能被老楊帶走的?”

      “真那樣你不得追出去啊……”

      平靜的口吻讓老頭難得地紅了臉,可緊接著,他又跟仙俠小說中被抽干精元的仙童術士那樣整個人頹軟了下去。

      “鄭隊,其實我真后悔,那天玩什么矜持,就沒好意思追出去呢?追出去了說不定就能找到那包錢,老楊也許就可能沒事了……你說我手腳已經夠快了,隔天就過來找東西了,結果還是什么都沒找著,錢沒找著,老楊也在那天后消失不見了,他答應我的炒面也再沒吃著。”

      事情交代到這兒,鄭執想從蛤蟆眼這里知道的事也基本弄清楚了。

      楊奎安在失蹤前曾經從一個女生那里拿到過一包錢,在那之后的第二天他就失蹤不見了,不對,想到這里的鄭執忍不住搖了搖頭,僅憑蛤蟆眼看到的背影未必就能確定那是楊奎安本人,所以楊奎安可能出事的時間段該是他和蛤蟆眼分開后的隨機某個時間點。更有甚者,考慮如果第一條短信的確是楊奎安發出來的,那么在蛤蟆眼找去楊奎安家的時候,加害楊奎安的人甚至有可能就在這間房間里頭。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后面有人會二度登門也就有了合理動機,他們是來銷毀或者是尋找什么的!

      有了這點意識的鄭執禁不住興奮起來,連帶著握著隨便的手都開始微微地顫抖,這失態的舉動讓他有些不好意思,強壓下內心的興奮,他問蛤蟆眼:“那之后,你又是因為才有了找錢又找人的想法的呢?別那么看著我,你自己也說了,開始就是為了找錢,如果沒有哪個契機觸動,以你的性格是不會甘愿給自己找麻煩來去警察局報警的。”

      通透無比的發讓蛤蟆眼又臉紅又生氣,老頭撇著嘴巴,滿臉的不高興:“鄭隊,你這么了解一個老頭兒,真的好嗎!”

      帶點兒幽默的反問問的鄭執微微一笑,笑過后,他又故作嚴肅得反問道:“了解我們所接觸的所有涉案人員是對警員基本素養的基本要求,這個都做不到,你不會笑我?”

      笑話人是假,被老頭糊弄是真吧。

      再次被鄭執提醒著認清現實的蛤蟆眼無力又無奈的嘆了聲氣,開口的同時,老頭不自覺地朝次臥里那張被人挪動過的床鋪方向看了一眼,心中苦笑著當初自己為了一時興起的仗義選擇報警究竟是不是對的。

      如果自己不報警,是不是這會兒姓鄭的就不至于捏住自己這么多的小辮子了,如果……

      算了,如果起來太累,反正事情已然這樣了,他也甘心認命了。

      確認過這點的蛤蟆眼抬手朝屋里一指,“那里,就第二個租戶入住后,我覺得不對,又一次偷溜進來,好巧不巧的和去而復返的家伙撞上了。”

      “你說你和那個人撞上了!”

      老頭的這條線索是鄭執沒想到的,一貫冷靜的刑警隊長難得地拔高了音量,這副大驚小怪的樣子看得老頭兒想笑,抬起手拿出一副長輩對待晚輩的姿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嘴上更是笑說:“淡定、淡定點兒,鄭隊,不就是和人家撞了個臉對臉,又沒被抓住,不用這么大驚小怪的。”

      就算老頭這么說,鄭執依舊被這意料外的情況弄得分分鐘愣神,拼命搖晃了幾下腦袋,讓自己勉強冷靜下來,他這才堪堪開口,“當時到底是什么情況,你確定你沒被對方發現?”

      這個老頭答得倒是很確定。

      “必須沒有,有的話我還能好好待在這而?畢竟私闖民宅的罪名不是蓋的。行了,還要不要聽我接著說了?想的話就閉嘴,不然等我過了這個心血來潮的勁兒,你再想問我什么我可不保證自己能再說這么多了哈……”

      半開玩笑說出來的話果然讓鄭執放棄了再問問題的沖動,他以一種服氣的態度示意老頭繼續,老頭呢,也不客氣,直接挺了挺腰桿,翹起二郎腿,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繼續:“說起來,那天要不是突然冒出來的動靜打斷了對方施法,我說不定真容易被他逮著。”

      說起當天事,蛤蟆眼的臉上逐漸收起了先前的戲謔,又恢復到最初那種惶惶的樣子。

      “我最開始說的話里有句是真的,就吼來的那個租戶,不是我刁鉆,我就是覺得這人有問題。他身上有股勁兒,這股勁兒不是普通老百姓有的,他身上有股狠勁兒,這股狠比起龍頭崗這些小打小鬧沒事訛點兒騙點兒的老頭老太,根本就不在一個量級。所以我覺得他會來租老楊住過的房子,里頭說不準就有事,所以我在他到了這里的第二天,就想辦法溜了進來。還有啊,鄭隊,有點我要在這兒糾正一下,這貨雖然就在這兒住了一天,但其實他的個人習慣用干凈整潔來形容是有點不恰當的。我記得特別清楚,那天我打開房門后,都沒進門,就在地上發現一根頭發絲。

      “好萊塢的特工片看過吧,就不是那種隨便掉地上的頭發絲,是那種特地固定在門邊,用來確認房子有沒有人偷偷潛入的頭發絲,那根就是那樣的。也虧得我眼睛好,發現了,后面進門才格外注意。”

      “你不怕?”

      鄭執問。

      在他看來,如果老頭兒說的是真的,住進來的第二戶不一般,那像蛤蟆眼這種偷溜進來的舉動其實是非常危險的,他不信老頭兒敢冒這種風險。

      “怕,咋不怕。”面對鄭執的問題,老頭兒的反應很是坦然,他先是聳了聳肩,認下了這份膽小,緊接著又借著摳手的小動作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過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想發財就得敢舍孩子,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證明越有可能藏著財富,像老楊那樣的出身,除了那包錢外,我想不出什么別的理由能讓這樣一個人物貿然上門的。”

      鄭執有點想糾正老爺子的這個說法,但話到嘴邊時還是默默咽了回去。

      先聽他說吧,有什么話等他說完了自己再說。

      老鄭這幅捧場的樣子讓蛤蟆眼很是滿意,他低著頭,摳了半天的手猛地舉起來朝鄭執豎了豎,“所以啊,房子都被標記成這樣了,我肯定要來啊,然后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我套了鞋套手套,進去后拿去東西時都很小心的。那是上午九點吧,我事先和這間屋子的房主打聽過,屋子的水電煤氣都沒費了,而我們小區對口交氣費的辦公點要九點才對外辦公,所以我是掐著那小子出去交煤氣費的工夫溜進來的。可我不知道那個家伙是知道我來還是怎么的,總之在我進門后五分鐘都不到的工夫,他就回來了!”

      說起門響那刻老頭兒的反應,蛤蟆眼直到現在都還心驚膽戰的。

      “我進門后就發現那小子翻過老楊家的次臥,所以我也沒啰嗦,進去后就直奔了主題。那屋子當時的陳設比現在東西要多點兒,除了學習桌五斗櫥,還有一個比現在這個大的衣柜。老楊以前做過學徒,木工水泥工都懂點,那個柜子就他自己做的,后來好像是房主嫌棄東西不好拿走了,換成了現在這個……說跑題了,說柜子,就老楊的那個柜子,那會兒是我查找的重點,只可惜我打開柜門,才翻了柜子里面差不多三個包裹,人就回來了,奶奶的,你知道你大爺我心臟不好,聽見聲音的那會兒人都嚇完了。雖然我不清楚那小子的具體底細是啥,但我知道一旦被他逮著準沒我好果子吃,所以我當機立斷,抓緊時間找地方躲了起來!”

      “你躲柜子里了?”

      順著話題往下聊的內容很快就遭到了蛤蟆眼的否定。

      他搖晃著腦袋,一副那多沒新意的神情,然后格外自豪地指指地板:“我啊,我躲床底下去了!”

      還以為會是多高明做法的鄭執無語地點了點頭,行吧。

      “你躲床底下就躲過一劫,這人水平應該不高。”

      “哪兒啊。”蛤蟆眼的腦袋再一次搖晃成了撥浪鼓,搖頭的時候,一股落寞的情緒也隨之從老頭的眼底蔓延出來。

      他連續吞了好幾口唾沫,才算把情緒調整好,隨后才開口道:“也不知道是這家伙在房子里裝了監控還是長了透視眼,進門后哪兒都沒去,直奔我在的位置就來了,我看著那雙越走越近的鞋子,心跳都停了。可就在這時,我發現床底下有東西,那東西粘在床板反面,人要是不鉆到下面,是很難發現的。我這個人求知欲強啊,哪怕是那樣一個情況,我還是選擇了一探究竟。”

      “大爺……”鄭執聽得有點頭疼,他捂著額頭,一副別說了他難受的模樣揭穿道:“你是怕人被抓著還什么好處沒撈著吧……”

      “這么說其實也沒毛病……我當時就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算我被抓他總不見得私底下拿我怎么樣吧,再說了,進門前我也是做足了準備的,因為知道那貨不好惹,我提前和小區超市那頭打過招呼,讓他們半小時后來家里結清之前欠的錢,論起武力值,我們超市那伙人也不比市面上那些犯罪分子差多少,所以我尋思左右被發現,至少也拿點兒東西在手里,所以我就拿了,然后……”

      “然后怎么了?”

      見蛤蟆眼又不說話了,鄭執催促道。

      然而這一回,老頭兒并沒像先前幾次那樣只要鄭隊舉起鞭子他就老實開口,老頭兒就像想起一件特別難過的事情一樣,頭埋低,從發絲里露出來的眼角也有了紅暈。

      連續吸了好幾回鼻子后,老頭兒總算抬起了頭,他說我聽見了那個鬼叫。

      青天白日里,在房子當中響起的鬼叫聲并不比三更半夜效果差許多,至少聽見那個動靜的租戶是被嚇住了,停下了尋找床底的動作。

      很快,隨著租戶快速從房子里撤出去,隨著大門口響起鄰居打給房東的電話聲,確認過屋里沒人的蛤蟆眼也有時間和機會從床底下爬出來了。

      鬼叫聲持續了大約有五六秒,時間像被凝固住的房間里,似乎有人影從掛著紗簾的窗前飄過去。

      蛤蟆眼現在回憶起那段,也不清楚自己在經歷過極度恐懼后做的第一件事為什么不是抓緊離開,而是要打開那張紙看看上面的內容。

      “我估計老楊是怪我,也是想讓我清楚他是個怎樣的人吧,所以才會制造那樣一個機會讓我知道他一直記得要賠我醫藥費這件事吧。”

      從床板下方找到的那個紙包是張包著幾張百元大鈔的紙條,上面按照蛤蟆眼頭回要求楊奎安賠錢的數額寫著已經完成多少多少錢的份額。

      當然了,鐵石心腸的人是不可能僅憑這幾個字就被打動的,讓蛤蟆眼最最受不了的是,那個傻子在紙條最下方寫著老頭兒喜歡吃的一道菜和具體的做法。

      “我說怎么那些天他給我送飯的味道在變,還挺好吃的……”

      事情說到這里,一些之前并不好理解的事情也就解釋得通了,鄭執懂得了蛤蟆眼在自私自利和知恩圖報之間反復橫跳的原因,也懂得讓他轉變的原因——哪怕一個再鐵石心腸的人,也能被某種小而暖但勝在持之以恒的力量所打動。

      蛤蟆眼是真的想把那包錢從楊奎安那里拿走,也確確實實在某個瞬間想把楊奎安找回來。

      但他所謂的懂卻讓當慣壞人的老蛤蟆不適應,所以在經過短暫的深情演繹后,他又恢復了先前那種囂張跋扈的模樣,梗著脖子再三強調自己找人的舉動才不是為了什么朋友情誼。

      “他答應了要還我錢的,我是債主,是債主就有權把欠債人找出來!”

      “你會怕鬼叫的聲音也是因為覺得自己心里有愧,對不起楊奎安對待你的這份心吧?”

      再強地辯解入了如今已經掌握事實真相的鄭執耳里,也都是為了粉飾人設所用的伎倆,根本妨礙不了他對蛤蟆眼為人方面的改觀。

      確認過這點的鄭執也不再理會忙著跳腳的老頭,自顧自地走進他們所說的那間次臥,邊檢查著蛤蟆眼說的床底邊舉高自己的手,問老頭兒,“既然你來過這間房那么多次,那個涂鴉你見過嗎?是沒見過還是沒留意過?”

      蛤蟆眼被問得煩得很,兩只手不安地圍著身體做驅趕的動作,邊趕邊說不知道不清楚,“都說了我和楊奎安的關系沒那么好,他這個房子在我知道那包錢的事之前都沒怎么來過,所以什么涂鴉什么柜子的完全不清楚,完全不知道,再說了,我之前都說了,我那天直接去的是被人動過家具的次臥,至于客廳我是真沒注意!”

      “我在警校時輔修過一點兒痕檢方面的課程,剛剛在你回來之前,我特意看過,涂鴉的筆觸和周圍墻面的新舊程度有不小區分,顯然是后來畫的,畫這個的人八九不離十是楊奎安,為了你朋友,當然了,也為了那包讓你心心念念的money,你仔細回憶一下,看看另外兩個圖形想不想得起來在哪兒見過。”

      說這話的鄭執并沒擺出什么居高臨下的樣子,他甚至在說到那個“哪兒”的時候把身體趴到了地上,為的就是能更仔細地去檢查床底,也是這充滿灰塵味道的問話讓蛤蟆眼已經到了嘴邊的拒絕再度咽回了肚子里。

      礙于面子,蛤蟆眼朝柜子旁邊挪動的速度很是磨蹭,甚至在他蹲下前,他的嘴皮子還在為自己找補:“要不是為了那包錢,我才不配合你呢……要是讓鄰居知道我聽一個警察的,以后我還怎么在龍頭崗混哦……”

      嫌棄的話倒沒妨礙仔細地觀察,為了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些,他甚至努力把糊住眼睛的呲麻糊擦干凈,等做完這一切,蛤蟆眼的姿勢基本上也和在另一個屋子做著地面作業的鄭執相差無幾了,年紀大了腿腳不便的關系,發僵的兩條腿始終不能像年輕人那樣貼著地面伏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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