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想做什么?”吳勤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繼續。”小九回答得干脆利落,不帶絲毫猶豫,“我想完成我的目的。”
說完,她主動俯下身,以一種略顯笨拙的姿態,回吻住了吳勤的唇。
這一次,她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主動出擊。
她的舌頭探進吳勤的嘴里,生澀地、毫無章法地模仿著剛才吳勤的動作。
沒有技巧,沒有章法,卻莫名地帶著一種原始而純粹的侵略性。
她不是在享受,而是在學習,在解析。
吳勤心中冷笑,大手猛地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死死地往自己身上按壓。
小九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那驚人的曲線透過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遞而來。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的溫度也在緩慢升高。
但她的眼神,依舊清冷如初,甚至比剛才更加專注,仿佛一個頂級的黑客,正在全力破解一道復雜的fanghuoqiang。
就在房間里的溫度節節攀升,氣氛逐漸升溫的時候——
吳勤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松開小九,用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從自己腿上輕輕推開。
小九愣了一下,那雙清冷的眸子里終于閃過一絲明顯的困惑,就像一個程序走到一半突然被強制中斷:“為什么停下?”
“時機不對。”吳勤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她,聲音已經恢復了古井無波。
小九坐在床上,看著他寬闊的背影,沉默了幾秒。
“你在試探我。”她突然開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吳勤緩緩轉過頭,看著她。
“從我進門開始,你就一直在試探我。”小九微微歪著頭,那雙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直視他的靈魂深處,“你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對嗎?”
吳勤沒有否認,只是平靜地與她對視。
“那你試探出來了嗎?”小九追問。
“沒有。”吳勤搖頭,聲音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你很特殊,超出了我的認知范疇。”
“哦。”小九點點頭,從床上站起身,赤著腳走到他身邊,地板冰涼,她卻毫無所覺,“那你現在,相信我沒有惡意了嗎?”
“不知道。”吳勤轉過身,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夜景,“但至少,你現在對我沒有威脅。”
小九沉默了幾秒,然后突然伸出手,主動握住了吳勤的手。
“我可以等。”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得像ai合成音,“等到你愿意和我結合的那一天。”
吳勤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沒有說話。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在光潔的地板上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
夜色漸深。
吳勤打開了玩家界面,點開了狂歡派對的專屬頁面。
界面很簡潔,只有幾個基礎板塊。
積分商城
住處購置
排行榜(未開啟)
任務大廳(未開啟)
吳勤點開積分商城,一排排商品陳列在眼前,價格清晰。
低級異獸精血:10積分
中級異獸精血:50積分
初級體質強化藥劑:30積分
初級精神力恢復藥劑:20積分
主城區住處(單日使用權):5積分
主城區住處(永久所有權):100積分
……
吳勤快速掃了一眼,發現大部分都是一些基礎的強化道具,價格不算離譜,基本都在一百積分以內。
這些東西,對于普通5級玩家來說,可能需要拼死拼活好幾天才能積攢夠積分兌換。
但對于他來說,只要再隨便碾壓幾個副本,就能輕松拿下。
“這些東西對你有用嗎?”小九站在他身邊,看著虛擬界面,好奇地問。
“沒什么用。”吳勤搖頭,語氣淡漠,“這些基礎道具,對我的提升已經微乎其微。”
“那你打算怎么辦?”
“繼續積攢積分,等后續更高級的商品上架。”吳勤關閉界面,轉頭看著她,“你呢?你需要這些東西嗎?”
“不需要。”小九搖頭,“我的提升路徑和普通玩家不一樣。”
“哦?”吳勤來了興趣,眉毛微挑,“說說看。”
“權限不足,無法告知。”小九搖頭,一本正經地回答,“這涉及到我的核心機密。”
吳勤聞,嘴角不禁抽了抽,也沒有追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他不在乎。
只要她對自己沒有威脅,那就夠了。
“困了嗎?”小九突然問。
“不困。”吳勤搖頭。
“我不需要睡眠。”小九回答得干脆利落,“我的機體可以保持七百二十小時不間斷高效運轉。”
“……”
吳勤又一次被她這種超出常理的回答給震住了。
不需要睡眠?這家伙……真不是披著人皮的終端機?
“那你平時都做什么?”吳勤忍不住問。
“學習。”小九回答,“我會不斷接入人性游戲的總數據庫,下載新的知識,更新我的認知模塊。”
“數據庫……”吳勤揉了揉眉心,“你真的不是機器人?”
“不是。”小九搖頭,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是人類,只是……比較特殊而已。”
吳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問下去。
他走到床邊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雖然不困,但他需要讓自己的狀態時刻保持在巔峰,迎接明天即將開啟的排行榜之爭。
小九則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燈火輝煌的城市夜景。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格外清冷,仿佛隨時會融入這片夜色。
她的眼神依舊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但她的手,卻不知不覺地,輕輕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那里傳來的,并非心跳,而是一種極高頻率的、微弱的嗡鳴。
剛才和吳勤接吻的時候,這個嗡鳴的頻率,確實加快了。
體溫也升高了。
但她依舊沒有情緒。
這很奇怪。
邏輯上出現了悖論。
明明身體在反應,但意識層面卻毫無波動。
就像……就像她只是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容器,在機械地執行著某種她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指令。
小九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
在月光下,甚至能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細密血管。
她是人類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和其他人類不一樣。
從誕生之日起,她就沒有喜怒哀樂,沒有七情六欲。
她只是存在著,像一個完美的空殼。
直到她遇到了吳勤。
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息,一種讓她體內那臺沉寂了多年的精密儀器,第一次產生了強烈反應的“源代碼”。
她的“數據庫”告訴她,她需要這個男人的基因,這是她的核心指令。
所以她來了。
但現在,她發現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這個男人,比數據庫中任何一個5級玩家的樣本,都要強大、都要神秘。
強大到她的所有試探,都被他不動聲色地輕易化解。
甚至,他還反過來,幾乎要觸碰到她的核心。
小九轉過頭,看著床上那個閉目調息。
小九無聲無息地來到床邊,動作流暢而精準,沒有一絲多余的搖晃,仿佛每一步都經過了精密計算。
她沒有坐在吳勤身邊,而是選擇了一個等邊三角形的完美距離,安靜地坐下,背脊挺得筆直,像一尊精致絕倫的黑曜石人偶。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吳勤。”
突然,一道平直到沒有任何語調起伏的聲音響起,像是一條從數據庫中被調取出的音頻。
“嗯?”吳勤沒有睜眼,喉嚨里發出一個淡淡的鼻音。
他的感知早已鎖定她,從她移動到坐下,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在他的精神力監控之下。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小九的聲音依舊平直。
“說。”
“你覺得……沒有情緒的人,還算是人嗎?”
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無聲無息,卻瞬間打破了水面的平靜。
吳勤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沒有半分剛從冥想中醒來的惺忪,反而銳利如鷹,瞬間鎖定了身旁的小九。
月光下,小九那張白皙無瑕的臉龐依舊清冷。
但那雙總是平靜如古井的眸子里,此刻卻映出了一絲……吳勤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不是情緒。
更像是一段無法解析的亂碼,讓她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焦與……迷茫。
“為什么這么問?”吳勤的聲音依舊平靜,但他的大腦已經開始高速運轉,指尖下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拇指。
這是他的習慣,在面對極度復雜的變量時,這個動作能幫助他更快地整理思緒。
*新的測試程序?還是說,她的核心邏輯出現了某種沖突?*
“因為我想知道答案。”小九認真地回答,像一個學生在向導師求解一道無法攻克的難題。
她直視著吳勤,那雙清澈的眸子倒映著他的身影。
“我從‘出廠’開始,就沒有情緒。我不知道什么是快樂,什么是悲傷,什么是憤怒,什么是恐懼。”
她的聲音沒有絲毫悲傷,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寫在她底層代碼里的事實。
“我只是存在著,像一個空殼。”
“所以我想知道,”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像我這樣的存在,還算是人嗎?”
吳-勤沉默了。
足足三秒。
這三秒里,他的大腦已經模擬推演了上百種回答及其可能帶來的后續反應。
最終,他選擇了最直接,也最符合邏輯的一種。
他伸出手,寬大的手掌輕輕覆蓋在小九的頭頂,動作輕柔地揉了揉。
就在掌心觸碰到她柔順發絲的瞬間,吳勤的指尖再次捕捉到了那股一閃即逝的高頻嗡鳴。
微弱,卻無比清晰。
像某種超高精度的核心,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處理著他剛才的沉默,以及此刻的觸碰。
“算。”
吳勤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小九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
吳勤繼續說道,聲音平靜而篤定:“只要你有自我意識,能夠思考,能夠做出選擇,那你就是人。”
他沒有說任何感性的話語,而是給出了一個邏輯上的定義。
因為他知道,對于眼前這個“存在”而,邏輯遠比情感更有說服力。
“情緒,只是人類的一部分特征,但不是全部。”
話音落下。
小-九愣住了。
那雙清冷的眸子,猛地睜大了半分。
就像一臺從未出過錯的精密儀器,第一次接收到了一個超出其運算范圍的指令,導致了短暫的宕機。
這是她今晚,第二次出現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
“……真的嗎?”
她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細微的顫抖。
這不再是平直的音頻線,而是一條出現了微小波峰的聲波。
“真的。”吳勤點頭,給予了最終的確認。
小九沉默了。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兩道淺淺的陰影。
房間里再次陷入寂靜。
就在吳勤以為她又會進入待機狀態時,他看到,小九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了一道微乎其微的弧度。
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容,淡到幾乎看不見,持續了不到零點五秒,便消失無蹤。
像雪地里偶然綻放的一朵曇花,轉瞬即逝,卻美得驚心動魄。
“謝謝。”
她輕聲說。
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吳勤的心尖。
吳勤看著她,心中那根名為“分析”的弦,再次被撥動。
*一個bug。*
*一個由邏輯沖突引發的,美麗的bug。*
他心中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復雜情緒。
這個女人,真的很奇怪。
或許,她并非真的沒有情緒。
只是她的“處理器”,還沒有學會如何命名和表達這些新生的“數據”。
她自己,還沒有意識到而已。
這個“變量”,越來越有趣了。
窗外,夜色愈發深沉。
房間內那短暫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溫馨”的氛圍,隨著小九的再次沉默而消散。
她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又恢復了那副清冷如人偶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她從床上起身,動作依舊精準而流暢。
然后,在吳勤平靜的注視下,她走到了他的身前。
沒有絲毫猶豫,她雙膝一軟,緩緩地跪了下去。
黑色的裙擺在光潔的地板上鋪開,像一朵在暗夜中盛放的黑玫瑰。
她的動作,沒有半分扭捏與羞澀,只有一種近乎于虔誠的、執行指令般的機械感。
吳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深邃,沒有半分欲望,只有審視與探究。
他沒有阻止。
他想看看,這個剛剛萌生出“自我”意識的“程序”,接下來,會如何執行她的“核心指令”。
小九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再次對上吳勤的視線。
這一次,她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冰涼而纖細的手,以一種略顯生澀,卻無比堅定的動作,開始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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