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搖了搖頭。
并非她不忌憚這個季昭衍。
而是她相信季燼川一定有他的手段,不會讓她們陷入季昭衍的困境中太久。
要不然,他昨晚就告訴自己要搬走了。
既然他沒說,沈清薇她們現在搬家,反而打草驚蛇。
而且,萬一她們的舉動惹怒了季昭衍,萬一他像當年那樣對整個莊園里其他無辜的人下手和開刀,就將是一場無法承受和估量的悲劇!
沈清薇:“媽媽,這是我們的家,憑什么要我們離開?”
“無論如何,咱們和大家一起留守,守住這個家。”
“您放心,真正該走的人,他會離開的。”
沈清薇說完這話,果然,當晚季昭衍便沒有再回來。
接著,不僅是當晚,整個春節季昭衍都沒有再出現。
他好像是突然回來,又突然消失了。
云澤山莊恢復了它的寧靜,然而沈清薇隔兩三天看到早晨醒來床頭的那枝玫瑰卻知道,此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春節一眨眼就結束了。
沈清薇的肚子肉眼可見地一天天變大,轉眼就已是二十六周。
這期間,喬舒儀親自陪著沈清薇做了四維檢查,當看到影像里的兩個寶寶,又親自數了數寶寶的手指和腳趾,看到他們在肚子里是怎么玩耍的,甚至將寶寶的相貌也看了個大概后,喬舒儀的整個心態都變了。
她終于有了一些即將當奶奶的實感。
整天清薇長清薇短。
不僅親自盯著沈清薇每天的營養餐,還盯著沈清薇做操,做運動,拉著去散步。
每天除了固定的時間陪季星淺,就是全部關注了沈清薇。
還親自布置了一個豪華嬰兒房,就在沈清薇和季燼川房間的隔壁。
她好像找到了生活的熱情和方向,臉上的笑容和活力也越來越多。
沈清薇心知,如今對婆母的攻略分數必定是水漲船高,已經有越來越高的比例了,也就由著她去折騰。
直到春節十五,元宵節這一天。
早餐的時候,喬舒儀在餐桌上接了個電話就走了出去。
沈清薇隱隱聽到喬舒儀的聲音傳了進來:“茶飯不思?”
“你覺得有可能嗎……”
“我也不是她的良藥……”
“有些事我不想說得太明白!”
“我能有什么法子?”
“見我?見我做什么?”
“是我不想把她們帶回去見你們嗎?現在什么情況你們也清楚……兩邊不愉快,我也不會讓她們受了委屈……”
“……何必鬧得那么尷尬呢?”
“行了,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喬舒儀臉上掛著不太自然的神情走了進來。
沈清薇猜到是喬家的電話,也不過問。
沒想到接下來喬舒儀就受到了電話的攻擊。
隔一個半個小時的,她就又接一個電話。
最后煩不勝煩,她只能妥協:
“別再不停地打電話過來了,你們煩不煩?”
“我回去看你們,行了吧?”
“是,我是姓喬,我沒忘!但我的兒女也姓季!”
掛斷電話后,喬舒儀一臉頭疼地找到沈清薇,無奈表示:“清薇,我今天要下山回喬家一趟,你和星星不必等我吃晚飯了。”
雖然元宵節也是個重要的節日,但這整個春節她們三人都在一起。
可以說,除了除夕那天不太愉快之外,剩下的每天都很和睦而又溫馨。
喬舒儀和季星淺母女二人也因為日日相處感情日益漸增,現在偶爾季星淺纏著喬舒儀的時間,比對沈清薇還要多了。
對此,喬舒儀又激動又滿足。
整日沉浸在修復母女關系之中,所以的確一次也沒有回過喬家。
沒想到,喬家卻先慌了。
沈清薇察覺到喬舒儀的情緒有些不對,遞來關心的目光:“媽媽。您沒事吧?”
“要不,您帶大方和小方一起回去吧?這樣我也能安心一些。”
喬舒儀想到上次回喬家的不愉快,也點了點頭。
“我要帶些禮品,讓他們跟著也好。”
說著,喬舒儀神情變得有些復雜起來,她看了看沈清薇,最終還是坦誠道:“清薇,實話告訴你好了。是……是白黎。”
“因為這十年的春節,還有其余幾乎大大小小的節日,都是她陪著我的。”
“無論我是去旅游還是一個人住在外面,她都會拉著我去融入熱鬧,讓我不至于那么孤單。”
“所以,我對她的感情……才會那么的深而又復雜。”
“或許是把對燼川和星星的感情轉移到了她的身上吧……我把她看作女兒,也曾經想過要撮合她和燼川,才會在她想和喬家分割時,去給她一個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