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霍然轉身,沉聲道:“傳朕旨意,將崔府上下盡數緝拿歸案!”
江寒面露遲疑,躬身進:“陛下,是否再緩片刻?或許姜五姑娘能尋個由頭,自行脫身。”
裴煜抬手截斷他的話頭,眉峰緊蹙:“崔府既已封門,必是察覺密賬失竊。多耽擱一刻,她便多一分兇險。
如今密賬已在手中,朕便以緝拿崔氏罪臣為理,親自帶人前往崔府。你則率龍虎衛,暗中潛入府中接應。”
他話音微頓,神色愈發鄭重:“切記,此行一切以救出姜五姑娘為首要。”
罷,他全然顧不得再等瑞王與眾臣商議,當即點齊禁軍,策馬直奔崔府而去。
禁軍將崔府圍得水泄不通,鐵桶一般。
崔丞相雖貪贓枉法,卻無謀逆的膽子,不敢有分毫反抗,只得大開府門,領著滿門老少跪在院中請罪求饒。
他心中暗自盤算,自已所犯之罪,若能盡數攬下,陛下并非暴戾嗜殺之人,想來不會禍及全族。
至多是族中涉事男子伏法,其余婦孺幼子,或能保全性命。
裴煜立在府門前的石階之上,下首崔丞相涕淚橫流地叩首求饒,耳旁充斥著婦孺的哭嚎之聲,他面色卻冷若冰霜。
鳳眸微瞇,寒芒掃過滿院跪地之人,目光里尋不到半分熟悉的身影。
淺淺呢?
他闊步上前,停在崔丞相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聲音里淬著寒意:“姜五姑娘何在?”
崔丞相猛地抬頭,撞入那雙盛著凜冽殺意的眼眸,霎時嚇得面無血色,抖著嗓子道:“陛……陛下,臣委實不知。那姜氏……定是已經逃了啊!”
裴煜眸光一沉,瞥了身側的德福公公一眼。
德福公公心領神會,當即轉身吩咐暗衛去查。
不久,暗衛已經查證,德福公公躬身稟道:“陛下,宮中與姜府皆已查問過,姜五姑娘并未回府。”
裴煜轉身從江寒腰間抽出佩劍,劍鋒寒光一閃,徑直橫在崔丞相頸間。
薄刃劃破皮肉,殷紅的血珠順著劍峰緩緩滑落,滴在青磚之上。
“陛……陛下饒命!”崔丞相魂飛魄散,聲音都在打顫,“臣說的句句是實!臣發覺密賬失竊,才與犬子提及此事,誰料犬子竟與那姜氏一同不知所蹤。臣已派人四處搜尋,實在不知二人去向啊!”
裴煜心頭一沉,當即下令封鎖全城城門,又命江寒帶人在城中各處仔細搜查。
他自已則留在崔府,親自審訊府中之人。
怎奈崔知許帶姜若淺是悄悄走的,另外一方面崔府眾人皆是嘴硬之輩,心中都盼著崔知許能逃出生天,是以任憑如何盤問,皆是百般推諉。
裴煜本就心急如焚,哪里有功夫與他們周旋,但凡有人面露抗拒之色,他只一個冷眼遞去,江寒便心領神會,手起刀落,絕不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