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一包煙,給我一支,自己抽上,隨著一股煙霧噴薄而出,話也帶些煙味:
“我祖上就是干這個的。我只懂點皮毛。畢竟大學畢業,我父親也不愿把那一套傳給我,就是為了防止受騙,教了點識人術。”
我點點頭:“識人術挺好,當所長的,管那么多人,識人就能善于用人。”
他長嘆了一聲:
“就是為這個事苦惱。人有上百號,就是不夠用。工作累死人,天天受批評。
你看,昨天張局指名道姓,說我干不好就當副所長,他這個人是個鐵腕人物,說到做到。”
我有些同情明所長了。
他又吐了一口煙:“他換別人也許有點難,換我,他一句話。”
“為什么呢?”
明所長說道:“山紅老弟,我跟你說一句實話吧。我祖上是個算命的,算命是個什么職業?下九流。
當然,你別誤解,你不是下九流。你師父是這行少之又少的人物。”
“理解,就是說出身低微,朝中沒人。”
明所長繼續道:我是靠苦干實干加拼命干,才干成這個所長。原來在西城區第二環衛所當所長。
因為風景區是個市領導不滿意,局領導不滿意,游客不滿意的“三不滿意”所。所以組織上調我來。
我以為只要苦干實干拼命干,就可以扭轉局面。來了后,自己也上一線,結果再怎么拼命,還是“三不滿意”。
我問:“人手不夠嗎?”
“人手確實不夠,但沒有辦法增加。有編制管著。”
我一時也有點語塞。畢竟我沒干過行政,給他出主意,隔行如隔山。
一時沉默。我突然尿急,說:“方便一下。”
到了衛生間長長地放了一肚子水,我突然看見那本《澳州移民血淚史》,這是我時不時翻看的一本書。
突然,我一拍大腿,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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