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上除了最初的不適和羞怯,后來她竟沉溺于其中,忘掉了所有。
“阿玉,水備好了。”裴明鏡接過驚蟄手中的帕子,俯身問她。
“可是還累?”
他的靠近讓祝紅玉耳根發熱。
她慌忙搖頭,裹緊被子起身:“不累了,我這就起。”
她搶過他手中的帕子,不讓他替自己梳洗。
裴明鏡輕笑一聲,沒有強求,自覺地轉過身去更衣。
等到祝紅玉梳洗穿戴停當,裴明鏡走到她身后,看著鏡中的她,忽然俯身從妝匣里拈起一支赤金點翠蝴蝶簪,仔細地為她簪在鬢邊。
他這動作熟稔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好看,很襯你。”他低聲道。
祝紅玉看著鏡中那支明顯價值不菲的簪子,再看向鏡中他專注的神情,心跳又漏了一拍。
“多謝。”她輕聲回應一句。
裴明鏡笑道:“你我夫妻一體,何須謝。”
他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領著她去給父親上香,然后再去見母親和二叔二嬸。
祝紅玉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握住。
“這樣于禮不合吧?”祝紅玉歪著腦袋看他。
畢竟婆婆最愛用規矩訓斥人。
他倆這樣手牽手,等會恐怕又要挨罵了。
“做戲做全套。”他側頭對她眨了下眼,“你與我親近,我才能好得更快。”
祝紅玉抿了抿唇,終究沒再掙扎,任由他牽著。
*
正院里,竇淑容早已端坐等候,嘴唇抿得緊緊的,一看就很不高興。
昨日鬧了那一出,她是一夜未安眠。
后來得知兒子蘇醒與祝紅玉圓房后,她才稍微安心。
但心底卻多了一抹揮之不去的疑慮。
兒子是不是好轉得太快了?
吐血昏迷沒多久就能同房?
這合理嗎?
這簡直就像是兒子聯合祝紅玉做的一個局。
什么沖喜,什么福星,什么吐血昏迷都是為了順理成章娶這祝氏進門。
可隨即她又自己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對,明鏡是她親眼看著吐血昏迷的,那臉色做不得假。
而且他之前昏迷多日也是事實。
更何況他與祝家人從未有過交集,怎么可能為了那祝紅玉做到這一步。
難道那沖喜之說,真的如此靈驗?
祝紅玉的八字真的旺他旺到了如此地步?
一夜夫妻,便能讓他起死回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