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怎么會有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裴明鏡不再故意喊她“玉姐姐”逗她,伸手一把將她拽回了懷里,欺身壓了上去。
“若是今夜不圓房,明日母親那邊定然又要刁難你,到時候……”
祝紅玉捂住了他的嘴。
看著近在咫尺的裴明鏡,嘟囔道:“她刁難我又如何,你不是說會護著我么,這都做不到么?”
裴明鏡將她的手扯開,飛快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當然會做到,我會護著你一生一世。”
祝紅玉還沒從他那個飛快的吻反應過來,就聽到了他這句鄭重的承諾。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裴明鏡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重新吻上了她的唇。
做了一世的夫妻,孩子都有了四個。
他自然很清楚她的身體哪個地方最遭受不住他的“戲弄”。
祝紅玉被他吻得暈乎乎的,到了第二天早上她還是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昨夜是怎么就順理成章地完成了夫妻間的大事。
意識回籠的瞬間,昨夜那些朦朧又熾熱的記憶碎片便爭先恐后地涌入腦海,祝紅玉耳根騰地燒了起來。
她微微一動,腰間那條結實的手臂便下意識地收緊了。
“醒了?”裴明鏡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頸側。
祝紅玉身體一僵,沒敢回頭,只含糊地“嗯”了一聲,就想往床邊挪。
可惜剛有動作,就被身后的人輕而易舉地撈了回去,后背重新貼上他溫熱的胸膛。
“躲什么?”裴明鏡低笑,下頜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語氣帶著饜足的慵懶和一絲戲謔。
“昨夜夫人可不是這般害羞的。”
“你胡說什么!”祝紅玉臉燙得能煎雞蛋,又羞又惱,手肘順勢往后一頂,卻被他早有預料地握住。
“好好好,我胡說。”裴明鏡從善如流地認錯,聲音里笑意不減,“是為夫不好,累著夫人了。可還疼?”
祝紅玉心尖一顫,那股羞惱莫名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酥麻麻的別扭。
她掙了掙手,沒掙開。
干脆破罐子破摔,小聲道:“還、還好……你快松手,該起了,還得去給母親請安。”
提到“母親”二字,兩人之間的旖旎氣氛頓時消散幾分。
裴明鏡眼中掠過一絲冷意,隨即又恢復平靜。
他松開了手先一步起身,順手將滑落的錦被往上拉了拉,嚴嚴實實蓋住她。
“不急,讓她多等等也無妨。”他語氣淡淡,自己披上外衣,又回頭看她。
“你再歇會兒,我喚人進來伺候你梳洗。”
看著他自然地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又去吩咐外間等候的驚蟄準備熱水衣物,祝紅玉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心情有些復雜。
她原以為這場被算計而來的沖喜婚事,她會很不自在。
沒想到,醒來看到裴明鏡時卻莫名有一種“老夫老妻”的錯覺。
仿佛他們已經成婚幾十載。
被窩里殘留著他身上的溫度和清洌氣息,并不讓她討厭,反而有種莫名的踏實感。
昨夜最初的驚惶、憤怒、羞惱過后,是連她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沉溺。
他看似強勢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熟稔與溫柔。
他知曉她所有的緊繃與無措,總能恰到好處地引導或安撫她。
她原以為洞房花燭夜會尷尬,會僵硬,會如同完成一項令人厭惡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