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祝家這點家底?
這說出去也沒人信啊。
圖她這個人?
可她有什么值得他做到這個地步?
祝紅玉喃喃道:“我不知道他圖什么。”
“也許他就是個瘋子,也許他另有算計。可爹,娘,”她抬起頭眼神直直地看著面前的父親母親。
“你們看邱彥之說的那些話,再看這個。”
她指了指父親手上的地契和保證書:“一個把我當做可以調教的玩意,另一個卻做出了實打實的承諾,以誠相待。”
她頓了頓,喉頭有些哽,聲音卻穩了下來:“我知道這可能是另一個火坑。可比起邱彥之,裴明鏡已經好太多了。”
祝夫人聽著眼淚啪嗒掉下來,又想罵又想哭。
她何嘗不知道相較之下,裴明鏡要比邱彥之好得多呢。
可她舍不得女兒去受苦啊。
她什么也沒說,只是一把將女兒摟進懷里,哽咽道:“我的傻閨女啊……”
祝禱背著手在廳里來回踱了幾步,重重嘆了口氣。
他看向女兒。
見女兒眼里沒有淚,只有一股豁出去的亮光,像她小時候第一次握弓時的那般堅定。
他知道女兒主意已定。
“罷了!”祝禱一捶桌子,震得茶盞叮當響,“五日后是吧?嫁!風風光光的嫁!”
他抓起那保證書和地契塞回祝紅玉手里,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日后在國公府,骨頭硬一點。莫怕,爹娘一直都在。”
“嗯。”聽到爹爹這句話,祝紅玉終于紅了眼眶。
祝夫人想起先前裴安說的話,提醒道:“那姓裴的管事說宅子里還有東西,讓我們記得去取。要不現在就去?”
祝禱和祝紅玉一聽,當即決定一塊瞧瞧去。
去到了宅子,一個嬤嬤笑呵呵地迎了上來:“將軍,夫人,大小姐,你們來啦?大少爺準備好的東西就在此間廂房。”
他們迷迷糊糊地跟著走了過去。
廂房門一開,滿室珠光寶氣混著樟木箱子的氣味撲面而來。
祝禱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個敞開的大箱子,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張著,半晌沒合上。
“這、這……”祝夫人跟在后面,話卡在喉嚨里。
她被那兩箱流光溢彩的衣料晃花了眼。
云錦、蜀錦、軟煙羅……
好些料子她連名字都說不上,只知道一看就絕非凡品,宮里賞賜也不過如此了。
再看到旁邊箱子里那些溫潤生光的玉器擺件、釉色瑩澈的瓷器,還有單獨一匣子璀璨奪目的赤金嵌寶石頭面,她的手忍不住捂住了心口。
天老爺啊,她的心跳得好快。
這就是天降橫財的感覺嗎。
祝紅玉看到最后那兩箱銀元寶也愣住了。
她知道裴明鏡給的添妝不會差,但沒想到是這種能把人眼睛閃瞎的陣仗。
裴明鏡想干嘛,拿錢把她家里人都砸暈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