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清楚,長公主殿下出現在軍中,讓朝堂上那些官員們如坐針氈,他們比誰都更想把長公主調回京城去。
李縹緲神情淡然,眸光看向府外,不遠處似乎有動靜聲響,朝廷的人馬似乎已經入城。
“殿下,要不要咱們干脆……”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李縹緲身后響起,帶著幾分陰惻惻。
說話的聲音錦繡。
出現在軍中的錦繡身上穿著樸素的著裝,披著厚厚棉衣,將自己包成一個粽子。
這邊的天氣,遠比京城要冷。錦繡不會任何武功,體質自然比不上其他人,她裹的嚴嚴實實,湊到公主身邊,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朝廷那邊敢亂亂傳圣旨的話,干脆直接連同宣讀圣旨的人一起弄死……反正也沒人知道。
到時候跟世子殿下一樣直接打死不承認,他們能奈何?
現在前線朝廷兵馬都掌握在自家公主手上,各路將領都臣服自家公主,哪還需要看朝堂上那些老東西的臉色?
李縹緲并未語,見公主不說話,錦繡又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安寧:“安寧,你說?我的建議怎么樣?”
視線中,安寧面無表情,板著一張清秀的臉蛋,目不斜視。懷中抱著那把幾乎從不離身的寶劍,站的筆直,同樣不搭理錦繡。
“沒意思!”
錦繡撇撇嘴,見公主和錦繡都不搭理自己,自討沒趣,也將目光移到府外,想看看朝廷到底派來了什么人。
這個時候送圣旨過來,多半憋著什么壞主意。
……
太守府外,嚴陣以待。
四周將士把守森嚴,留守城中的將領得知京中來圣旨,早早迎了出來,想看看朝廷玩什么花樣。
若當真想對長公主殿下下手,他們第一個不答應,勢必要站出來給朝廷的人馬一個下馬威。
府外,不遠處,朝廷的身影逐漸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幾匹高大的馬匹上,坐著幾位身著便服,腰間佩刀的侍衛。
這些侍衛身著常服,個個氣息內斂,目光精銳,一看便可知武功極高,深不可測。
這讓不少軍中將領目光一凝,這難道是密天司的人?
讓密天司護送來的圣旨,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而在這幾名侍衛之后,映入眾人眼簾的,卻是一名……女子?
眾將領瞧清楚后,確定了……果然是名女子!
朝廷怎么派了一名女子來?
不少將領都愣住了。
視線中,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出現在馬群中央,鶴立雞群。
白衣勝雪,清冷的氣質,精致傾城的容貌,以及那深邃好似深不可測的高冷模樣。
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不是,這女子怎么看上去,跟長公主殿下有點相似?
同樣清冷的氣質,傾城的容貌與長公主殿下都不相上下。同樣的,從這女子身上察覺到不俗的氣息……這女人的武功,恐怕跟長公主殿下有得一比?
這,到底怎么回事?!
正當這些將領一頭霧水時,馬匹上的侍衛在靠近太守府外的空地上,率先下馬,隨后恭敬的分開了一條路。
被護送在人群中的白衣女子下馬,在她的身后還跟著另一名女子,手中正捧著一個精致的黃盒子。
便是宮中的圣旨!
與此同時,長公主從太守府內走出,將領中也隨之分開一條路。
剛走出太守府的李縹緲,抬眸看向前方。下一秒,視線與門外不遠處的那道身影對上。
剎那間,原本始終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長公主,整個人明顯一愣。
像是極為意外般,盯著視線中的那道身影。
眸中,好似有了波瀾。
府外,紙鳶停下腳步,抬頭正好與李縹緲對視上。
這一刻,二女目光不約而同的看著對方。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像是互相打量試探,也像是某種無聲息的……較量。
直到,長公主身后傳來驚呼聲。
“紙鳶?!”
聲音清脆悅耳,來自錦繡。
緊跟著李縹緲身后出來的錦繡和安寧,也第一時間瞧見了視線中那道熟悉的白衣。
這,不是紙鳶嗎?
怎么是她?
不是朝廷的人嗎?
錦繡滿臉驚愕,看著視線中出現的紙鳶,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一旁始終板著臉的安寧在瞧見紙鳶時,也明顯愣了下,目光盯著她,不知道怎么回事。
二女對紙鳶并不陌生,可紙鳶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難道,殿下也來了?
這個念頭浮現,錦繡和安寧眼睛猛地一亮。
尤其是安寧,她緊繃的小臉蛋上雖然依舊沒有表情,可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卻忍不住往人群中掃視,試圖尋找到一道熟悉身影。
然而,無果。
安寧的眸光逐漸黯淡下來。
她重新看向前方的紙鳶,只見她在與李縹緲對視了良久后。終于又邁步上前,走近了兩步。
隨即,停下腳步,目光掃了一眼四周的將士,重新又將目光落回李縹緲身上。
“我來替他給你送一樣東西。”
紙鳶開口,語氣很平靜。
李縹緲的聲音同樣平靜:“什么東西?”
“傳位詔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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