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鳶的聲音不大,但在四周寂靜的環境下,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朵。
在場的那些將領們,在聽到‘傳位詔書’這幾個字時,皆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朝廷突然派人傳來圣旨,他們本能覺得圣旨不是什么好東西,指不定是陛下迫于壓力,意圖想要召長公主殿下回京的圣旨。
他們聚集于此,便是打算給京城來傳旨意的人施壓。可沒料到,來的竟然是一名女子?
朝廷派了一名女子來傳圣旨?
這可聞所未聞,甚至不少人覺得荒唐,有點兒戲。
也正因如此,當聽到‘傳位詔書’時,不少將領都是一臉茫然。
什么詔書?
傳位?
誰傳位?
要傳位給誰?
正當諸多將領都是一臉懵時,李縹緲的神情,在當聽到‘傳位詔書’時,瞬間變得犀利,鋒芒畢露。
猶如寒冬臘月的霜雪,撲面而來,冷的讓人心頭發顫。
在場不少人察覺到長公主殿下突然的情緒波動,紛紛回頭看向公主。
李縹緲盯著紙鳶,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陛下呢?”
“駕崩了!”
紙鳶的回答簡意賅。
可她的話,卻猶如炸彈拋入人群,瞬間引起軒然大波。
原本還一臉懵逼的眾將領,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變。
“陛下,駕崩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打了在場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不是,這不是京城來圣旨召長公主殿下回京的嗎?
怎么突然就傳來……陛下駕崩的消息了?
陛下若是駕崩了,那豈不是……
“什么時候?”李縹緲盯著紙鳶,冷靜追問。
“七天前!”
紙鳶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位冷的驚艷的女子,她果真如傳聞中那般處亂不驚。
縱使是親皇兄死了,她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好似對于親人的死無關緊要。
這個女人,可真冷血!
紙鳶收回眸光,瞥了眼身后,茉莉走到紙鳶身邊,將手中的黃盒子遞給紙鳶。
紙鳶從中取出一封被塵封的圣旨,看向李縹緲:“這是他讓我送給你的,是陛下駕崩前留下的遺詔,同時,也是傳位詔書!”
話音剛落,周圍那些逐漸反應過來的將領們,一個個神情開始沸騰起來。
在得知陛下駕崩,聯想起剛才這名女子所說的傳位詔書,不少將領眼皮猛然一跳。
陛下要傳位給誰?
為何要把傳位詔書交給長公主殿下?
這是要交由長公主輔政嗎?
也對,長公主殿下與陛下關系極為親密,陛下對長公主更是極為信任。如今陛下駕崩,這傳位詔書陛下自然該交由長公主,由長公主來維持朝堂秩序,輔佐新皇登基……一定是這樣!
不少將領心頭浮現起這個念頭。
這倒是一個好消息……長公主若是輔政,指不定就能從朝廷調來軍餉棉衣了。
只是,他們這個念頭沒有持續多久,便瞧見視線中那位與他們公主同樣絕美氣質傾城的女子,平靜地望著長公主,道:“陛下駕崩前留下遺詔,將皇位傳位于長公主李縹緲。長公主殿下收到傳位詔書后,即于軍前登基,穩固朝堂……”
紙鳶緩緩將詔書的內容念完。
而當這些內容傳遞到旁邊眾將領的耳朵中時,不少將領再度懵了。
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他們聽到了什么?
陛下要將皇位傳給長公主殿下?
不是,長公主不是女兒身嗎?
女子也能當皇帝?!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饒是大多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可眼下的局面還是讓他們無比震驚。
他們原以為陛下駕崩,將傳位詔書交給長公主,是希望長公主能輔佐新帝,結果……長公主成新帝了?
這對嗎?
這,又是真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紙鳶手中黃色的圣旨上,人群中,不少人呼吸變得急促。
圣旨,造假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那么,指不定……是真的?
陛下,當真打算傳位給長公主殿下?
這個念頭浮現,在場不少將領在震驚之余,隨即而來便是變得興奮。
如今,前線朝廷軍中絕大部分將領早已對長公主殿下心服口服,如今長公主在軍中的威望無人能及。而在場的這些將領們,也大多簇擁長公主殿下。
這個時候,朝廷那邊突然一旨傳位詔書,竟要將皇位傳給長公主殿下?
這,簡直是天降驚喜啊?!
在場將領們,此刻按捺不住心頭的驚喜,他們目光重新落回長公主殿下身上,想知道長公主殿下是何反應。
女子又如何?
誰說女子不能當皇帝的?
只要是有名正順的傳位詔書,長公主身上流著皇室血脈,那就是正兒八經的正統繼承。
誰有意見,那就得問問他們這幫前線為朝廷浴血奮戰的將士們的意見了!
此刻,幾就連身后的錦繡和安寧都為之動容。
她們二人作為公主身邊最親近的人,自然早就或多或少知曉公主的打算和計劃。
可眼下,當瞧見傳位詔書時,二人依舊還是有些震驚恍惚。
陛下真駕崩了?
真傳位給自家公主了?
那豈不是……公主以后就要當皇帝了?
那她們呢?
豈不是要成為皇帝身邊的侍女了?
這身份,一下子可就上去了啊?!
錦繡只感覺新奇,倒沒什么太大反應。安寧則依舊一臉冷冰冰,只是目光盯著紙鳶手上的圣旨,不知想著什么。
人群前的李縹緲,則依舊風輕云淡。她邁步上前,走到紙鳶身前。
二女對視,皆能看清楚對方身上的所有神情。
明明很平靜的對視,不知為何,卻總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最終,李縹緲收斂眼眸,從紙鳶手中接過圣旨。
“多謝。”
她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