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年正要開口阻攔,便瞧見柳素又駐足,回頭瞥了他一眼:“不是說要給我收拾個房間嗎?”
林江年一愣,隨即意識到什么,大喜。
可還沒等他開口,柳素便又灑脫的擺擺手:“算了,本姑娘自己去,就不勞煩世子殿下了!”
一襲傾城紅衣極為灑脫,淡然的離開房間。
“砰!”
房門重新關上,剩下坐在桌旁的林江年和紙鳶。
這女人……
林江年心頭嘆了口氣,他哪能不知道這女人是故意的?
這一幅灑脫神情也都全是裝出來的,至于她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沒人清楚。
不過,她看似瀟灑的轉身離開,某種意義上也是在為林江年解圍。
想到這,林江年心中有些感動,又有些無奈。那女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過于嘴硬。
比誰都硬!
暗自嘆了口氣,收起心思,林江年轉頭看向紙鳶。
在柳素離開后,她收回目光,垂眸。
“紙鳶……”
林江年輕喚了一聲,望著紙鳶這張精致的臉龐,感慨萬千。
今晚的紙鳶,有些不對。
如此強勢一面的紙鳶極少見,雖然只有那一會兒,但也讓林江年感受到了她心頭那一絲絲的不安……
林江年伸出手,輕握住了她的手背。
紙鳶目光落在手上,繼而抬眸看向林江年,清澈的目光一如既往。
“剛才,你生氣了?”
林江年輕聲問起,帶著幾分試探。
紙鳶沉默了下,輕搖頭。
“那你剛才……”
林江年開口問起,想問她先前為何會阻攔他。
但紙鳶目光中卻像是多了幾分迷茫,她沉默了良久,回答林江年的卻是三個字。
“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好像是,心中突然有那種強烈的沖動。
于是,她就那么做了。
至于原因,她不太清楚。
望著她垂眸糾結的模樣,林江年輕笑一聲,也沒有再追問。
“時辰真的不早了,我們早點歇息吧。”
紙鳶默然,緩緩抬眸看向他,突然開口。
“你,去找她吧。”
“?”
林江年愣住,有些愕然的看向紙鳶。
卻見她眼神似有些不自然,還隱約有些閃躲,在與林江年的對試下,最終敗下陣來。
紙鳶垂眸,輕聲開口:“她今晚找你,有很重要的事。”
聞,林江年恍然。
無論是他還是紙鳶都很清楚,柳素今晚突然來找過來,絕不是沖著故意壞兩人的好事。
柳素這個時候來,一定有重要的正事。
可即便清楚如此,剛才柳素喊走林江年時,紙鳶還是出聲阻攔。
甚至,有點強勢,不允許柳素帶走林江年。
這并不是紙鳶平日里的行事作風,更不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可她依舊還是那么做了。
至于原因,林江年心中自然也清楚。
不得不說,偶爾任性一次起來的紙鳶,顯得很與眾不同。
有點可愛。
可眼下,紙鳶卻突然改口讓他去找柳素,這讓林江年多少有些始料未及。
但很快,心中又了然。
這姑娘,很懂事。
可越是如此,林江年心中越愧疚……他還真不是個人吶。
無論是陪紙鳶還是陪柳素,都必然會忽略另一個人的感受。
這是無可避免的事情。
雖然林江年一直極力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但他畢竟沒有三頭六臂,總有分神的時候。
唯一能解決的辦法,自然就只有一個……姐妹一起。
只是,這個目標想要達成,恐怕沒那么容易……
“不急這一晚。”
林江年輕搖頭,無論是紙鳶還是柳素,她們都是非常理智的人。正因如此,林江年和紙鳶都清楚,柳素今晚來找他有重要的事。但同時也清楚,柳素要說的事也不是十萬火急。
否則,柳素不會輕易離開。
如此一來,也就不差這一晚。
“我明日再去找她問清楚。”
誰料,紙鳶卻輕搖了搖頭,瞥了一眼窗外夜色,平靜道:“她,現在需要你。”
“你難道就不需要我了?”
面對林江年的反問,紙鳶似有些無從適應,她微微移開臉,露出白皙的側臉。
“我,還好。”
林江年嘆氣:“你也嘴硬。”
紙鳶咬著下唇,“她,比我更需要你。”
“那我也不能把你拋下去找她吧?”林江年嘆氣。
紙鳶沉默,而后抬眸看向他,盯著他的眼睛:“那你打算怎么辦?”
輕聲細語,像是質問。
怎么辦?
自然就只有那一個解決辦法。
可是她能不能接受?
望著紙鳶清秀的眸子,林江年想了想,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了些什么。
很快,便見紙鳶臉上浮現一抹嫣紅,迅速蔓延至那晶瑩剔透的耳垂。
整張白皙嬌嫩的臉龐,像是瞬間被紅韻遍布。
紙鳶眸中流露出慌亂和羞惱,有些手足無措,惶恐而羞惱。
“你,你……”
紙鳶美眸瞪著林江年,語氣緊張,氣惱不已。
“你休想!”
“誒,考慮考慮一下?你看這樣一來問題不就解決……”
“你閉嘴!”
紙鳶整張臉紅潤的跟涂抹上了厚厚的胭脂似的,如滴血般泫然欲泣,她緊咬著下唇,胸脯隨之劇烈上下起伏,難得一次情緒波動如此激烈,顯然是被林江年的提議給震驚氣到了。
“我,我絕對不可能跟她……一,一起的……”
“死也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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