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神秘精銳高手?”
林江年若有所思。
當年王朝南疆內有大大小小十幾個國家,勢力錯綜復雜,時至今日,在臨王府鎮守的十幾年間,依舊發生過無數起叛亂。
那場戰亂持續了太長時間,許多史料被毀于戰火,關于南疆的秘密也被埋葬。
如今過去了十幾年,南疆的重建依舊還沒完成。那片舊土之上,依舊殘留著不少當年的戰爭痕跡。
如此情況下,即便是臨王府想要查清楚當年的細節也并不容易。而紙鳶所查到的那支精銳高手,臨王府內并無記載。
“那支精銳,極有可能參與過當年圍剿刺殺王妃一案。”
紙鳶聲音清冷,泛著一抹冷漠的殺氣,她抬眸看向林江年,猶豫了下,道:“也可能與一年多前,殿下寺廟遇刺那次有關!”
紙鳶的話,再度讓林江年想起當時發生的事情。
時至今日,臨王府已查到當晚寺廟刺殺臨王世子中,有四股勢力的影子。
除了那晚柳素背后的天神教外,還剩下三股勢力參與。
如今已經能確定那三股勢力中,其中一股來自許王府,這是許朝歌親口承認過的。
而剩下的兩股勢力,其中一股最大的可能,是來自那位三皇子……亦或者說,可能來自那位先帝!
無論如何,那股勢力基本上與朝廷脫不開干系。
確定了兩股勢力,就只剩下最后一股勢力,調查至今,依舊沒有任何頭緒。
如今,紙鳶的話讓林江年猛然意識到什么……倘若這最后一股勢力,便是當年摻和進刺殺王妃一案的勢力。
那么,似乎一切都說的通了?
“南疆那邊情況太復雜,那股勢力藏得很深,倘若真的是他們,那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林江年沉吟。
還有一個問題擺在眼前……十九年前,究竟是誰帶走了他。一年多前的那晚寺廟中,林江年又是如何出現在那里?
那位‘前臨王世子’究竟查到了什么秘密,他又到底設下了一個什么局?
如今,這些依舊是個謎!
這跨越了十幾年的秘密,好似籠罩在林江年頭頂上的疑云,依舊不明真相。
“背后的人應當是在下一盤大棋,有著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紙鳶清冷的語氣響起,她抬眸,看向不遠處那籠罩在黑暗中的皇城。
而后,回頭又看向林江年:“殿下以為,他們的目的會是什么?”
林江年輕笑道:“能從十幾年前就開始布局,想必所圖謀并不小。能辦到這一點的,必定不是小人物,至于他們所圖謀的……”
林江年目光緊跟落在不遠處的皇城上:“也只有這么一個可能了。”
紙鳶眼眸微垂,神情淡然。
顯然,林江年所想與她一致。
這天底下能有本事算計臨王府的人,他們所圖謀的,無非也就只有那些。
權力!
“南疆那邊情況復雜,查起來并不容易。回頭我修書一封,讓孫長境從南疆查一查。”
孫長境,林恒重手底下四大高手之一,鎮守南疆南境。
林江年與此人并無任何交集,但傳聞此人對王爺忠心耿耿,算是王爺身邊最信任的忠將。
林恒重手底下四大高手,也恐怕只有那一位與臨王世子的關系最為融洽。
“至于京城這邊……”
林江年的聲音又響起:“看來得從皇宮內部查起,不管當年之事究竟是不是那位先帝干的,如今看來,跟他們脫不開干系。”
紙鳶輕點了點頭。
林江年心如明鏡,無論是楚江城刺殺一案,亦或者是王妃當年遇刺,都與這朝廷脫不開干系。
皇宮之內,必有更深的秘密!
但如何從這偌大的皇城之內,找到線索細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正當林江年思索時,紙鳶突然開口:“李長安入宮了。”
“嗯?”
林江年詫異:“他進宮了?什么時候?去干什么?”
“就在今晚不久之前。”
紙鳶道:“此時入宮,多半是去面見天子。”
林江年今天才剛去過翠微居試探那位六王爺,眼下這六王爺就迫不及待入宮去見天子。
他這是在暗示什么?
還是說……是在掩人耳目?
思索片刻,林江年心中有了答案,輕聲道:“他此舉,多半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聞,紙鳶抬眸,眸中流露出一絲不解。
林江年則將今日發生之事告知了紙鳶,她聽過之后,倒也贊同林江年的看法。
“他這樣做,的確有些欲蓋彌彰。”
林江年嗤笑,目光微瞇:“如此一來,反倒能確定,他背后的那股勢力果然與皇宮有關。”
“呂付生所,果然不假。”
“呂付生?”
紙鳶眸光更為疑惑。
而這時林江年才想起,關于呂付生一事他還沒來得及跟紙鳶解釋。
那晚在與呂付生達成了協議后,他便直接返回趙府,與趙大小姐折騰了一晚。
之后被趙相逮了個正著,一通折騰后直到現在才終于見到紙鳶,還沒來得及解釋。
“這就說來話長了!”
林江年輕咳一聲,看了眼外面天色:“時辰不早了,先回去吧,我再慢慢跟你解釋。”
紙鳶神情依舊清冷,靜靜看著林江年片刻,輕柔點了點頭。
“好。”
“……”
姜府,夜深。
在沐浴更衣后,林江年輕車熟路地走進院子,摸進紙鳶的房間。
一年前曾在此地住過一段時間,林江年對此早已熟稔于心。
燈火通明,房間內,紙鳶也剛沐浴過,換上了一身寬松的綢緞常服。略濕漉的青絲之下,那張往日白皙精致的臉蛋上,肉眼可見憔悴了幾分。
不過,她那雙眸子依舊明亮清澈,好似能看穿人心似的。
她身上的氣質一如當初臨王府內那位清冷的小侍女,但除此之外,卻又多了幾分溫柔。
論年紀,她還比林江年小上一歲,可眉宇間所展現出來的氣質,遠比林江年成熟的多。
房間內,林江年摸進房間,關上房門,來到紙鳶身后,透過銅鏡落在那張肌膚白皙嬌嫩的臉蛋上。
隨后,他拿起旁邊的毛巾,輕輕幫紙鳶擦拭著秀發。
紙鳶見狀,正想要阻止,又被林江年又摁住:“別動。”
紙鳶沒動了。
她靜靜坐在那兒,任由林江年幫她擦拭著頭發,絲絲清涼的觸感落在肌膚上。望著銅鏡內林江年那張熟悉而認真的臉龐,紙鳶不知想著什么,目光怔神。
直到耳邊傳來林江年輕柔細語的聲音,讓她逐漸回過神來。而林江年所提及的,便是有關呂付生一事。
他將與呂付生之間發生過的事情,達成的條件協定告知了紙鳶,讓她幫忙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