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的問題,讓在場人愣了下。似沒料到,這位陳魁首會突然向臨王世子發難?
面對陳常青的詢問,林江年淡淡一笑:“無稽之談,純屬污蔑。本世子與呂少夫人的確有過交集,但要說親近,那純是有心之人故意引導造謠。”
陳常青默然點頭:“此事或許與殿下并無關系,但陛下全權將此事交由我處置。如今呂少夫人身死,此事終究與殿下脫不開干系。所以,還得請殿下隨我回一趟密天司了!”
依舊不冷不淡的語氣,卻讓在場不少人目光一凝。尤其是另一邊的呂付生和陶世昌,二人都瞇起眼睛。
沒想到,這陳魁首竟會對臨王世子下手?
傳聞這陳魁首鐵面無私,不畏強權,果然是名不虛傳。
林江年挑眉:“陳魁首也認為,呂少夫人的死與本世子有關?”
“與殿下有無關系,暫且還不能下定論。不過,此事畢竟與殿下脫不開干系,希望殿下理解。”
“當然,殿下也大可放心,若此事當真與殿下無關,我密天司也絕不會冤枉殿下。”
陳常青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自帶不容置疑的氣場。
這一年來,這位陳魁首在京中的形象已然立足,說一不二,不畏強權,贏得了不少百姓愛戴。
此刻間,展露無遺。
林江年笑了笑:“行,那本世子就給你一個面子,隨你去一趟。”
“多謝殿下配合!”
陳常青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變化,朝著院外走去。林江年隨即一同離開呂府。
院中安靜下來,剩下站在屋檐下的呂付生,以及一旁的陶世昌。
“你剛才為何要阻攔我?!”
等到四下無人后,陶世昌收回視線,臉色難看,他盯著呂付生,質問道:“雅兒的死明明與他脫不開干系,你為何要說與他人無關?為此子開脫?!”
呂付生眼神深邃,目光淡然:“與他有關,又能如何?”
“你能對付得了他嗎?”
此話一出,陶世昌臉色更為難看。
“你的意思是,我的女兒就白死了?”
“我女兒嫁到你呂家,你們呂家眼睜睜看著她被臨王世子逼死,無動于衷?!”
面對陶世昌的質問,呂付生只是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以為,他只是沖著你女兒來的嗎?”
“什么意思?”
“你陶家干了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不過。”
呂付生目光深邃:“三月前,臨王世子在楚江城遭遇刺殺。你別告訴我,此事你不知曉?”
此話一出,陶世昌眼神驚懼,冷聲道:“此事與我陶家沒有任何關系!難道你也認為,是我陶家干的?”
“是不是你們干的,我不清楚,不過……”
呂付生眼神微冷:“他若認定是你陶家干的,你們陶家上下沒有一個人能逃得掉。”
這話,讓陶世昌臉色更為慘白:“你,你什么意思?!”
不知為何,他從呂付生眼神底讀懂了些什么。
難道,他發現什么了?
“你的女兒,你比我更清楚了解。”
呂付生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著他,眼神很冷:“看在你我兩家聯姻的份上,加上陶雅如今死了,此事我就不與你計較。但你陶家這些年背地里的那些勾當,也不要再牽連上我呂家。”
“你想找他報仇那是你的事,但與我呂家不會有任何關系,我呂家也絕不會摻和進去,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陶世昌臉色徹底蒼白,沒有呂家的支持,他陶家想要報仇,無異于難如登天。
甚至是……
“難道,你就能咽得下這口氣?他都已經欺負到你頭上了,你難道忘了?這次丟的可是你們呂家的臉面!”
陶世昌盯著他,咬牙:“現在他已經被陳常青盯上,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陳常青不是省油的燈,有他幫忙,就算是臨王世子又如何?!”
聽著陶世昌的話,呂付生眼神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
若能有那位陳魁首出手幫忙,的確是個好機會。
但是……
事情真的有那么簡單么?
呂付生面無表情,回想起剛才那一幕,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
但,又說不上來。
……
呂府外。
一列馬車緩緩從呂府離開。回到京中密天司府邸。
府邸深院,大廳房間內,四下空蕩無人。
林江年靜靜立于大廳內,看向走進大廳中的陳常青,問起:“有何發現?”
陳常青道:“陶雅的死,的確有些蹊蹺。”
“怎么說?”
先前在呂府時,林江年便讀懂陳常青的眼神。在府上的對話,不過是二人演的一場戲,林江年順理成章來到密天司。
“在殿下那晚出現在呂家,鬧出了不小的動靜,我便奉陛下之命調查此事,我派人監視著呂家動向。但直到陶雅自盡那晚,也并無發現任何可疑人物出沒。種種跡象上來看,陶雅的死不像是被外人他殺。”
“的確如此。”
林江年點頭。
連密天司都沒查到可疑之人的出沒,這就很奇怪了!
從種種跡象表明,幾乎排除外人滅口的可能性。那么,似乎就只剩下自殺這一種最有可能。
“不過……”
林江年輕搖頭:“她絕不可能會自殺。”
雖然與陶雅交集少,但短暫接觸交手之下,林江年能意識到那女人不簡單,她不僅聰明還很冷靜,從那晚主動故意給林江年下套就能發現,她的心思縝密,同樣留有后手。
如此女人,絕不可能因為身份曝光而選擇自盡。
那么,排除了所有的嫌疑,還剩下最后一種可能性……
林江年與陳常青眼神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底閃爍的一抹精光。
“呂付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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