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那顆沉寂了三年的“心臟”再次咚咚擂響,與掌中掛墜的跳動同頻共振,一股混雜著恐懼與莫名興奮的惡心感直沖喉頭。巷口陰影中,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出,他們的作戰服邊緣流淌著不祥的暗紫色流光,頭盔上的傳感器紅點如嗜血的眼瞳般鎖定了他。
領頭那人手臂抬起,沒有任何預兆,一團紅紫色的能量火球便呼嘯著砸來,伴隨著沙啞的電子合成音:“共鳴者…帶走他!”柳珞秋下意識握緊掛墜,那銀墜驟然炸開一圈柔和的藍色光暈,如同一面透明的盾牌瞬間撐開。
“嗡――!”
火球撞上光盾,沒有爆炸,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無數棉絮被高速撕裂的噪音持續震蕩。巨大的沖擊力讓他一個趔趄,撞開了身后一扇虛掩的、布滿鐵銹的倉庫大門。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陳年塵埃、腐爛谷物和劣質酒精的餿味撲面而來。
門外,厄魘御者的腳步聲不疾不徐,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的“咔嚓”聲,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殘忍韻律,清晰得如同敲打在鼓膜上。
“跑什么呢,小老鼠?”另一個略顯輕佻的聲音響起,帶著電流的雜音,“你的‘頻率’,我們接收得很清晰。回到‘先知’那里,是你唯一的歸宿。”柳珞秋靠在金屬門上直喘粗氣,后背被冷汗浸得透濕。胸腔里那股子翻騰的難受勁兒壓都壓不住,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指甲縫里還沾著倉庫里腐銹味的灰塵。
“得趕緊找個活路…”他自自語著掃視四周,視線突然被暗處那個通風管豁口吸住。鐵皮上斑駁的銹跡在夜色里泛著詭異的紅光,活脫脫像張咧著嘴的怪獸大口。他下意識摸了摸頸間的掛墜,青色光屑蹭上去的剎那,金屬表面突然浮起道藍金交錯的紋路――那玩意兒居然在呼吸似的輕輕起伏,像是只蜷著翅膀的小鳥。
“咔噠”鞋跟踩碎地面凝結的水珠,柳珞秋突然發力往前沖。后頸汗毛全豎起來了,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里發亮。他貼著通風管內壁往里鉆,鐵銹簌簌往下掉,身后傳來金屬閉合的悶響,倒是把追兵的腳步聲給擋住了。
“爸留下的到底是啥東西…”他抹了把臉,掌心的青色光屑還在跳動。記憶里那個模糊的背影突然清晰起來――父親最后一次出門前,也是這樣盯著他脖子上的掛墜看了半天。
街角霓虹燈忽明忽暗,柳珞秋的影子被時空裂隙切成兩截,焦糊味直沖鼻腔。他踉蹌著扶住墻,這才發現褲腳不知何時裂開了道口子,像是被看不見的刀鋒劃過。
遠處寫字樓的玻璃幕墻映出個人影,那家伙站得筆直,整個人就跟空氣融在一起似的。全息屏上的紅紫光點瘋狂閃爍,像極了老電影里那些監控畫面。“變數已至…”沙啞的聲音在樓道里回蕩,聽得人脊梁發涼。
柳珞秋拐進小巷時,掌心的光屑突然發燙。他攤開手,青色小點正隨著心跳明滅,倒真像個會指路的指南針。耳膜里嗡嗡的震顫越來越清晰,倒不像異能覺醒,更像是…手機在褲兜里震動。
“光譜井…”他摸著掛墜呢喃,夜風卷起滿地枯葉,沙沙聲里混著某種奇異的低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