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推門而入,在窗邊看到了白少主落寞的身影。
聽到腳步聲,他并未轉頭,而是淡淡的說:“顧盛,別在我身上浪費心思了,不值得的。”
聞,顧盛輕輕嘆了口氣。
“你是不信我了?”
“不,我是不信我自己。”
“為何不信?”
“可能……這就是我的命吧……”
聽到他的話,顧盛握住他的右肩。
“你信命嗎?”
“以前不信,現在信了。”
“信什么?信命運是上天安排還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說到這,顧盛沒等他回答就鄭重的說了句:“我始終堅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只要我想逆天改命,沒人能攔得住我,白少主,你想逆天改命嗎?”
顧盛問完,他終于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時,他下意識的點了頭。
“我想。”
得到這個回答,顧盛勾起了唇。
“既然你想,那就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說著,顧盛不由分說的拿出銀針,直接扎在了他穴位上。
白少主無法掙脫,只能乖乖挺著。
一個時辰后,顧盛拔針,藍妖準時送上湯藥。
白少主接過藥碗,思量許久,最后把里面的藥一口干了。
看到他喝了帶有靈草的藥,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白少主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你們這么看著我干嘛?”
“白少主,你的腿有感覺嗎?”
聽到這話,白少主搖了搖頭。
這時,顧盛來到他身旁,抬手便捏在了他穴位上。
只見他手腕一抖,獨屬于靈珠的靈氣便由他指尖進入白少主體內。
察覺到靈氣上涌,白少珠急忙閉眼控制丹田,讓這靈氣游遍他的四肢百骸。
見他終于配合了,顧盛也閉上雙眼,竭盡全力的為他治療。
很快,兩人身上便被靈氣籠罩,隨后,靈氣直接充斥整個院落,甚至隱隱開始向天上蔓延。
白云派眾人有所察覺,立馬前去稟報大長老。
得知此事,大長老急忙趕到白少主的院落外。
看到院子里和半空中濃郁的靈氣,他激動的雙手發抖。
“看來顧盛小友果然有辦法!”
聽到他的話,手下人急切的問:“大長老,顧盛真的有辦法治好少主嗎?”
“普天下,他是最有可能的!”
“他只是石頭寨出來的,居然有這么大本事?”
聽到這話,大長老不滿地看了手下人眼。
“多少高人都是隱于世的,豈能用如此俗套的眼光看人?你倒是身在白云派,你有本事救少主嗎?”
大長老一句話,說的手下人啞口無。
看到靈氣還在不斷上涌,他急忙出手,用自己的神力將靈氣包裹住,全部籠罩在白少主的院子里。
見他出手,其他人也紛紛出手相助。
感受到靈氣越來越濃,顧盛知道,是白云派的人出手了,如此一來,他便可肆無忌憚的為白少主治病。
整整一晚的時間,院子內外的人都不敢有大動作。
直至天邊放曉,顧盛這才收手,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白少主睜開眼,滿眼感激的看著他。
“顧盛,辛苦你了。”
聽到這話,顧盛搖了搖頭。
“沒什么辛苦的。”
“你為我渡了一晚靈氣,怎能不辛苦?等下我讓人給你送些補藥,你好好滋補一下。”
“不用,我敢如此釋放靈氣,自然有恢復的辦法,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看著自己的腿,白少主輕輕嘆了口氣。
“我覺得沒什么變化。”
聽到這話,顧盛倒是有些不滿。
“你坐在這一動都沒動,怎么知道它沒有變化?”
“腿長在我身上……”
“你若想好就動一動,以后把你那些喪氣的話和想法都收起來,身為白云派少主,乃是肩負著全天下江湖重任的,你心智如此不堅定,定力如此不強,豈不是被人小看了?”
顧盛說完,藍妖也點了點頭。
“確實,若是叫出你的名號,人人都會以為你是個完美之人,就算不完美,也不會像這般不堅強,整天娘們唧唧的,一點挫折都受不了,若是我聽說,肯定笑掉大牙。”
藍妖說出心里的想法,顧盛并沒阻止。
因為事實確實如此,白少主經歷挫折的能力實在太弱,或許是被白云派保護的太好了,即使小事也會傷春悲秋,他身處于這個地方,若是這般,恐怕他日難成氣候。
或許是被兩人的話激到了,白少主立馬起了身。
“我哪有你們說的那么脆弱?我可是白云派的少主,這世上最強的人!不就是動一動腿嗎?我這就動!”
說著,他用雙手撐起腿,輕輕動作起來。
很快,他眼里就露出了幾分不可思議。
他轉頭看向顧盛,顧盛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得到顧盛的回應,他再次有所動作,雙腿竟然全部站在了地上!
酸酸麻麻的感覺傳來,讓他整個人驚喜不已。
“顧盛,我的腿有知覺了,我能站起來了!”
他剛說完,大長老等人推門而入。
看到他獨自站立的模樣,大長老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少主,你的腿有知覺了,可以站立了?”
“對,腿上酸麻脹痛,但確實如你所一般!”
說著,他竟邁開步,大步的朝前走了一步。
看到他的動作,藍妖想上前阻攔,但卻被顧盛攔住了。
白少主一步邁出去,腿上支撐力不足,整個人狼狽的摔倒在地。
見狀,大長老想去扶他,顧盛卻說:“大長老,白少主身為白云派少主,乃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人物,如果他連摔倒都需要人扶,日后恐怕很難服眾。”
聽到這話,大長老伸出去的手立馬停在了半空。
他轉頭看向顧盛,四目相對時,顧盛說:“白少主的性子能變成這般,恐怕也和你們往日的寵愛脫離不了干系,你們是想要一個被寵壞的孩子還是想要一個頂天立地的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