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敖廣的心神再度劇烈顫動起來。
自己女兒口中的這位“大老爺”,其境界與威能,絕對已經超出了他想象的極限。
那必然是與三清、女媧、西方二圣同等級別的,真正的圣人存在!
“父王,你看!”
“這是大老爺知道我是水族,隨手煉制的一件小玩意!”
“大老爺說品階不高,就隨手賜予靈兒了!”
似乎是覺得語的描述不夠直觀,敖靈的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她那白皙的手掌輕輕一翻,同時催動了體內的法力。
嗡——
一顆深邃、幽暗、仿佛蘊含著驚天重量的寶珠,在她掌心緩緩浮現。
轟!
就在這“混元重水珠”顯化而出的一瞬間,整片廣闊的水域驟然一震!
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向下按壓。
周圍的水流被瘋狂地向內拉扯、擠壓,形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
“這……”
敖廣的一雙龍目瞬間瞪得如同銅鈴,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幾乎能塞進去一顆星辰。
他能感覺到,這分明是一件無上寶物!
可就是這樣一件足以讓大羅金仙都打破頭顱去爭搶的寶物,在那位神秘存在的口中,竟然只這是隨手煉制的小玩意?
隨手就賜予了剛剛成為侍女的敖靈?
若是如此,自己女兒留在這里,成為對方的侍女,或許……未必是一件壞事。
電光火石之間,敖廣就從那毀天滅地般的震撼狀態中恢復了清醒。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敖靈已經成為了對方的侍女,龍族已經被打上了那位存在的烙印。
不管這位神秘的存在有什么驚天算計,或許都會看在敖靈的面子上,不至于讓龍族真的萬劫不復。
既然如此,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那位神秘存在的法旨行事!
“靈兒,你速速返回那位前輩的道場,好生侍奉,切不可有絲毫怠慢!”
“為父,當立即前往天庭!”
做出決斷,敖廣不再有任何糾結,他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對著她重重叮囑了幾句,敖廣龍軀一擺,龐大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順著水流急速遁出了西牛賀洲的地界。
下一刻,他沖破水面,撕裂云層,朝著那高懸于九天之上的天庭方向,決然而去。
而此時,周玄目光穿透了虛空,仿佛看到了那條沖天而起的老龍王。
他無聲地搖了搖頭。
這敖廣,終究是差了一分膽氣。
對方但凡敢踏入方丈山,問上一句究竟,自己今日便能多收獲一個不錯的綁定目標。
隨便忽悠……點撥對方幾句。
可惜。
機緣就在眼前,對方卻無膽伸手。
“大老爺!”
“奴婢已經將您的話,原封不動地告知父王了!”
“奴婢……”
這個時候,敖靈急速而回,身影出現在殿門外。
“莫要再自稱奴婢。”
“以后,便用你的本名好了。”
周玄頓了頓,語氣稍緩。
“且進來吧。”
“貧道今日無事,且教一教你,如何烹煮這悟道茶!”
這敖靈辦事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是個可造之材。
稍加培養,未來或許能派上大用場。
“謹遵大老爺之命!”
敖靈先是一怔,隨即露出了濃濃的欣喜之意。
她幾乎是小跑著沖進了大殿,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好奇與敬畏,一眨不眨地盯著周玄的每一個動作。
周玄神色淡然,抬手虛引。
悟道茶樹上一片最頂端的嫩葉,自行脫落,悠悠飄下。
那茶葉通體碧翠,宛如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表面天然生有玄奧的紋路。
茶葉飄落的瞬間,整個星辰殿都被一股無法喻的清香所籠罩,僅僅是聞上一下,敖靈感覺自己的元神都清明了幾分。
周玄屈指一彈。
一縷清澈泉水涌動而來。
他并未用任何器皿,只是以法力牽引,讓那片悟道茶葉與先天靈泉之水在半空中相遇。
二者觸碰的剎那,開始彼此追逐、盤旋、交織。
嗡——
九轉紫金爐隨之顯化而出!
爐身之上,玄妙神紋依次亮起,神火閃動。
隨后周玄引導著那在空中交織的茶葉與泉水,緩緩落入紫金爐上方的虛空,以神火隔空烹制。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
沒有水沸的喧嘩,沒有柴燒的噼啪。
只有道韻在流轉,法則在和鳴。
敖靈站在一旁,已經徹底看呆了。
她從未想過,煮茶,可以是這樣一幅景象。
這哪里是在煮茶,這分明是在演化一方大道!
大老爺的每一個動作,都暗合天道,每一個眼神,都仿佛能洞穿本源。
短短片刻。
周玄收了道火,紫金爐也隨之隱去。
一杯茶水,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茶湯中有無數細碎的道紋在生滅流轉,仿佛在演化無上玄妙道蘊。
周采一揮手,那杯茶便輕飄飄地落在了敖靈面前。
“你且飲下。”
“此茶或對你體內那一抹稀薄的祖龍血脈,有些許好處。”
“待你消化了茶力,貧道再傳你一些修行之法。”
周玄的目光柔和下來,落在敖靈的身上。
“給我的?”
敖靈整個人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杯神茶。
大老爺就隨手賜給了自己?
大老爺對自己太好了!
一股暖流,從敖靈的心底最深處涌出,令她的鼻尖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
自己名義上是侍女,可這……這簡直比天庭的公主的待遇好要好啊!
“拜謝大老爺厚賜!”
敖靈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顫音,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顫抖著,無比虔誠地捧起了那杯茶。
沒有絲毫猶豫,她仰頭便將那杯悟道茶一飲而盡。
茶水入口的瞬間,并非滾燙,而是一種溫潤。
下一刻,一股無法形容的無上茶香,轟然在她的體內炸開!
順著她的喉嚨,沖入她的五臟六腑,涌進她的四肢百骸,最后直貫天靈,洗滌著她的元神!
“唔……”
敖靈發出一聲無比舒暢的低吟,演化出了碧玉幼龍本體。
與此同時,她的悟性驟然暴漲,困擾她多年的修行瓶頸,瞬間被沖破!
修為開始急速的飆升起來。
……
周玄的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他并指為劍,對著那條在空中舒展翻騰的碧玉幼龍,凌空一點。
“此法,名為‘無量升仙訣’,當可助你修為精進到圓滿之境。”
一道由億萬金色符文組成的光流,自他指尖射出,瞬間沒入了敖靈的龍首之中。
這一刻,敖靈只覺得自己的識海,被一部無比玄妙功法徹底占據。
每一個字符,都蘊含著通天徹地的玄妙之意,讓她的心神急速顫動。
也就在這一刻,她體內那一抹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祖龍血脈,仿佛受到了引動,貪婪地吸收著功法帶來的玄奧,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壯大起來。
隱約間,她仿佛聽到了一聲來自血脈源頭,跨越了無盡時空的古老龍吟。
那是源自血脈先祖的傳承,正在被喚醒!
而此時,周玄的腦海中,則是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宿主綁定目標小龍女(敖靈),獲得神通:龍神九變!
宿主將有十倍加成獎勵!
恭喜宿主獲得神通:祖龍法相!
祖龍法相?
周玄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這倒是意外之喜。
看來,自己這個小侍女,當真是沒有白收。
他心念微動,關于“祖龍法相”的信息便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
此神通一旦施展,便能以自身法力,凝聚出太古第一龍,祖龍的法相真身,釋放出其一部分鎮壓寰宇的無上龍威。
雖然只是一部分威能。
但周祖龍是何等存在?
所以,此等神通,足以讓大羅金仙為之戰栗。
甚至,連那些初入準圣門檻的大能,亦要心生忌憚,不敢直面其鋒。
想到這,周玄心神一動,徑直沉入了那片浩瀚的龍之識海。
而在他心神沉入那片浩瀚識海的瞬間,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吼——!”
一聲咆哮,直接在他的神魂本源中炸響。
那聲音古老、蒼茫,跨越了無盡時空,攜帶著天地初開時的氣息。
緊接著,一尊無法用語形容其偉岸的巨物,自無盡的黑暗中緩緩顯現。
它的身軀太過龐大,僅僅是探出的一顆龍頭,便遮蔽了周玄整個識海的天穹。
龍目開闔間,是日月的生滅,是星辰的輪轉。
周身每一片龍鱗,都非實體,而是由法則凝聚而成,流轉著鎮壓寰宇的無上神光。
兇煞!
狂暴!
霸道!
……
亦是有著,一種凌駕于一切生靈之上的威嚴。
周玄的視野中,浮現出億萬龍族匍匐的幻象,無數水族精怪在其威嚴下瑟瑟發抖,獻上最狂熱的敬畏與最卑微的朝拜。
這尊虛影,便是太古第一龍,祖龍!
這一刻,那一道法相蘊含的力量似乎要撕裂周玄的識海,沖上九天,讓這三界都為之戰栗。
與此同時,一抹無上龍威,不受控制從周玄背后彌漫開來。
這股威壓,似乎足以威懾萬千龍族。
而道場之內,正沉浸在血脈傳承之中的敖靈,似乎受到了影響。
她體內那正在瘋狂壯大的祖龍血脈,在這股至純至正的祖龍威壓刺激下,徹底沸騰了!
轟!
血脈之力如火山噴發,再一次瘋狂膨脹。
敖靈的身軀,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蛻變。
原本晶瑩剔透的龍鱗,此刻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變得更加堅不可摧。
她的龍角向上延伸,輪廓愈發崢嶸。
那一道身軀,竟又憑空拔長了一截,每一寸血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她的肉身之力,正在急速攀升!
而她的修為,也在這股力量的推動下,再次獲得了恐怖的沖力。
周玄心有所感。
他立刻收斂了外放的所有龍威,將那尊祖龍法相重新鎮壓在識海深處。
這丫頭的根基尚淺,若是被他這道法相的氣息過度刺激,反而會傷及本源,得不償失。
念頭一動,他引動先天靈泉,將敖靈的身形徹底籠罩。
精純無比的先天靈氣,源源不斷地涌入敖靈的體內,補充著她那蛻變帶來的巨大消耗。
砰!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清脆的破碎聲,仿佛無形的枷鎖被掙斷。
敖靈的修為氣息,毫無阻礙地沖到了地仙大圓滿。
緊接著,徑直沖破了地仙與天仙之間的那道天塹!
一股屬于天仙初期的威勢,轟然擴散開來。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天仙的瓶頸一破,她積蓄的潛力便徹底化作了決堤的洪川,一發不可收拾。
天仙中期!
天仙后期!
天仙巔峰!
不久之后,敖靈穩穩地停在了天仙巔峰的層次,距離天仙大圓滿,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窗戶紙。
至此,她那暴漲的修為終于緩緩平穩下來。
她依舊維持著龍形,閉目懸浮在空中,心神完全沉浸在連續破鏡的玄妙感悟與血脈深處開啟的古老傳承之中。
“不錯。”
周玄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這離他的預期,還差了不少。
不過,修行之事,欲速則不達。
天仙巔峰的修為,也算勉強夠格留在這里當個端茶倒水的侍女了。
也不至于拉低了他這一座驚人道場的震撼之意。
……
與此同時,在九天之上。
身披銀甲,手持三尖兩刃刀,面容冷峻的楊戩,徑直穿過了云霧繚繞的南天門。
沿途的天兵天將,看到他,無不神色一凜,躬身行禮,竟無一人敢上前盤問。
他對此視若無睹,步伐沉穩,目標明確地朝著凌霄寶殿的方向走去。
此刻,在三壇海會大神殿內的哪吒猛然睜開了雙眼。
“嗯?”
“二哥怎么來了?”
他抬頭看向了凌霄寶殿風向,隨后快速起身,大步走出了殿外。
“大神!”
殿門外,身形魁梧如山的巨靈神一見哪吒出來,那張粗獷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獻媚的笑容。
“我那二哥上天了,直奔凌霄寶殿而去!”
“你隨本神一起去瞧瞧!”
“說不定,還能為二哥說上幾句話!”
哪吒一邊開口,一邊揉了揉太陽穴。
自從上次用師傅賜下的圣藥,將這瀕死的巨靈神從鬼門關拉回來后,這家伙便徹底成了他的跟屁蟲。
也不知道抽個時間,去經營一下自己的勢力。
一個新晉的太乙金仙,一位被玉帝親口冊封的“九霄擎天巨靈戰神”,天天杵在自己的殿門口,這算什么事?
傳出去,他三壇海會大神的威嚴何在?
“謹遵大神吩咐!”
巨靈神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嘴角咧開一個憨厚的笑容,嘴里還在不住地嘀咕著什么,而后邁開大步,緊緊跟上了哪吒的步伐。
二人一前一后,一個俊秀挺拔,一個魁梧如山,身形的巨大差異,在云霧繚繞的天宮仙道上,構成了一幅極不協調的畫面。
巨靈神當然有自己的小算盤。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的修為,自己的地位,乃至自己的性命,全都是那位神秘莫測的大老爺所賜。
那位大老爺的金口玉,他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他真正的機緣,在那位大老爺的大弟子,孫悟空的身上。
孫悟空,他現在是見不著。
可眼前這位,是那位大老爺的二弟子!
緊緊跟著“二師兄”,還怕沒有機會見到“大師兄”嗎?
只要抱緊這條大腿,機緣就跑不了!
……
而在凌霄寶殿內,文武仙卿分列兩側,一片肅穆莊嚴。
楊戩的身影,就在這片莊嚴中,一步一步踏入了殿中。
他身上的銀甲并未卸去,手中三尖兩刃刀的鋒芒也未曾收斂。
咚。
咚。
沉穩的腳步聲,在空曠靜謐的大殿中回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眾仙神的心弦之上。
他的目光,越過了層層仙官,徑直落在了那高居御座之上,俯瞰三界的玉帝身上。
“陛下!”
“本君于下界巡游,偶知一樁天大冤事,特上天庭,向陛下一報!”
楊戩沒有任何虛偽的客套,開門見山,話語如刀。
“聽聞,那幽冥地府之主,十殿閻羅,竟敢無視天地輪回鐵律,擅派勾魂使者,前往陽間勾取陽壽未盡之人的魂魄!”
話音落下,他便不再語。
那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唯有那雙鳳目之中,神光湛湛,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沒有提及自己的那位結義兄弟。
因為他清楚,那只猴子的事情,這凌霄寶殿之上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
直接點破,反而落了下乘。
而他的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仙班之中激起了千層浪。
“什么?”
“竟有此等荒唐事?”
“閻羅王瘋了不成?”
“他怎敢如此膽大包天!”
眾仙神先是本能地感到一陣義憤填膺。
可隨即,這股憤慨便化作了濃濃的疑惑與驚疑。
“地府之中,上有酆都大帝總理陰陽,東有東岳大帝巡查賞罰,更有生死簿記錄眾生陽壽,閻羅王豈會……”
一道道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楊戩和御座上的玉帝之間來回掃視。
這位真君,怎么突然管起了地府的閑事?
這不合常理!
難道說……這是玉帝授意的?
一時間,仙神們心思各異,整個凌霄寶殿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就連玉帝的眼皮,此刻也忍不住微微顫動了一下。
垂在龍袍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這外甥,從不輕易踏足凌霄寶殿。
今日一來,便扔出如此一個重磅的消息,其意何在?
因為那只猴子?
因為那場早已被安排好的大鬧地府的戲碼?
玉帝的念頭飛速轉動,他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楊戩的來意。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表態。
殿外,一聲凄厲倉皇的唱喏,猛地劃破了殿內的詭異寧靜。
“小王……小王閻羅,拜見陛下!”
“陛下啊!您可一定要為我地府做主啊!”
話音未落,就見一道身穿王袍、頭戴王冠的身影,連滾帶爬地沖進了凌霄寶殿。
正是來天庭告狀的閻羅王。
他此刻全無半點陰司君主的威嚴,臉上滿是委屈之意,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直接嚎啕叫嚷起來。
“陛下!那東勝神洲花果山水簾洞的妖猴孫悟空,目無王法,抗拒天條!”
“他不但公然抗拒我地府勾魂,還……還釋放滔天兇威,打傷了我地府的勾魂使者黑白無常啊!”
閻羅王哭天搶地,恨不得將一腔苦水全都倒出來。
然而,他這番哭訴,卻讓整個凌霄寶殿所有仙神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剛剛……楊戩說了什么?
地府擅勾陽壽未盡之人。
現在……閻羅王在哭訴什么?
妖猴孫悟空抗拒勾魂。
這兩件事……莫不是同一件?
一道道呆滯的目光,從楊戩那張冷峻如冰的臉上,緩緩移到了地上那個涕淚橫流的閻羅王身上。
所有人的腦子里,都只剩下一個念頭:這楊戩,是為那孫悟空來的!
御座之上,玉帝的臉色,在短短一瞬間,經歷了數次劇烈的變化。
最終,化作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他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閻羅王,眼神之中,再無一絲溫度。
好家伙。
朕的計劃,是讓那猴子去地府鬧上一場,劃掉生死簿,為他日后的西行計劃清掃障礙。
結果呢?
你連人家的魂魄都沒能成功勾到!
這也就罷了!
最關鍵的是,你這愚蠢的行徑,被朕這個外甥抓了個正著,成了他上殿問罪的把柄!
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楊戩剛剛把狀告完的時候,自己一頭撞進來哭訴叫屈?
這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你閻羅王,確實違背了天地輪回的鐵律嗎?
這是自己把罪名給坐實了!
簡直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
如此一來,你讓朕,還怎么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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