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一直在督促著繼母和妹妹弟弟們快些成長,奈何他們的性子實在過于溫良柔順,讓她有心無力,也因此那些詭譎風云,陰私艱險之事,她幾乎沒有讓他們參與,知道的也甚少。
“長姐,我們已長大了,不再是昔日只能倚仗你庇護的孩童。”時君蘭道,她知道自已的性子過于軟弱,但為了長姐,她一定會變得堅強,更堅強。
時明瑯亦是點點頭:“明瑯能幫著長姐做事了。”
時君棠很是欣慰:“好,那這次長姐離開后,家中諸事便托付給你們了。”
“長姐,你還是要去青州嗎?”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時君棠拍拍弟弟的肩膀。
一家正敘話間,小棗掀簾而入:“族長,竇叔來了。”
書房。
這幾日竇叔忙得腳不沾地,老卓留下的諸多事務盡壓在他肩上,加上又擔心老卓他們的安全,整個人明顯的瘦了不少。
“族長,此去青州兇險非常,金羽衛與甲字營務必全數帶上,要不然我不放心。”竇叔知道族長并不懼怕危險,她自幼隨商隊行走四方,應對明槍暗箭反倒比周旋生意場更顯從容。
“竇叔,我心里有數。”時君棠神色平靜。她已是死過一回的人,對生死反倒看得通透。相比這樣立場上的被殺,比被最為信任的人出賣要痛快得多:“我走之后,時家所有的生意,都交給你了。”
“族長放心。”
“還有一事,”時君棠眸色轉冷,“若我不在時,有人膽敢生異心,殺。”
竇叔愣了下:“殺?族長指的是?”
“無論本家、鋪面還是田莊的伙計,凡生異動者,立斬。”她語聲如淬寒冰,“縱是時家長輩,亦不例外。”時家是她的后方,她絕不能讓后方亂起來。
“知道了。”
“此外,”時君棠從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若我在青州遭遇不測,便將此信交予母親。信中已備好銀錢地契,足夠她帶著君蘭、明瑯遠離時家,安度余生。”
“家主定會平安歸來!”
時君棠笑了笑:“自然是不能出事,但凡事……總需做最壞的打算。”
“家主打算帶哪些身邊人去青州?”
時君棠想了想,道:“此番我只帶時康與高七隨行。小棗需扮作我在京中坐鎮,火兒和巴朵是我貼身侍女,她們都不能離開,免得惹人起疑。”
話音未落,書房門忽被推開。
古靈均一身利落勁裝步入,拱手道:“家主,請帶上我。”
時君棠頷首:“好。”往后還有不少事需要靈均去做,她在身邊能幫她不少的忙。
“還有我。”祁連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擠了進來,高七亦緊隨其后。
“你也要跟我去?”時君棠打量著他這副隨時可遠行的模樣。
“當然。這一路去青州,你們肯定要先繞越州拿裂影弓,那弓是我祖父以畢生所學造出來的,我當然得第一時間看見。”祁連挺直腰板,面上難掩驕傲,“況且我通機關之術,關鍵時刻可抵十人!”
“家主,”高七道:“此行危險,我們等了近百年才等到家主的出現,若家主出現意外,百年誓約便成空談。無論天涯海角,高七誓死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