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幾乎沒有掙扎,顫手指向人群中六人,嘶聲喊道:“是他們,是他們指使,說只要我將‘天災人禍皆因女子掌族、觸怒天神’之話散播出去,便給我五十兩銀子。我雇了二十多人傳了這些話,他們卻翻臉不認賬,不打算給我銀子了。”
這話一出,眾百姓目光齊刷刷射向那六人。
六人傻愣了下。
時君棠根本沒給他們和老百姓反應的機會:“給我抓起來報官。”
其中一人喊道:“我們暴露了,快跑,快跑。”說著拉著一名蹙眉的男子就跑。
“你放開我......她胡說......”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男人拉著他就跑遠了。
另一人也趕緊拉著其中一名男子跑,邊跑邊朝被押的男人高喊:“那銀子你休想得半分。”
被拉的人臉色鐵青,主子吩咐的事哪來銀子?莫名其妙的出現這些人,奈何拽他的人力氣大得驚人,他哪怕用內力將人震開也無濟于事,壓根來不及說什么,一個眨眼時家就消失在面前。
剩下的兩人都是懵的,不是只有四人嗎?怎么一下子多出兩人來?五十兩銀子又是怎么回事?但見同伴們都跑了,他們也只好跟著跑。
此時,兩名時家護衛抬著一尊石雕觀音自正門穩步而出,時君棠見狀,提聲清朗朗的道:“鄉親們,自天災之日起,我時君棠便從法華寺恭請菩薩入府,日日沐浴齋戒,惟愿上蒼福澤百姓、早渡劫難。”
時二嬸和時三嬸互望了眼,什么時候請的菩薩回來的?她們怎么不知道?
日日沐浴齋戒?有嗎?
聽得時君棠續道:“時家百年行善,縱遭誤解、構陷,亦以赤誠之心回報天地。我時君棠深信,善行終有善報,污蔑必有昭雪之日。”
她目光掃過眾人,聲調愈發溫穩:“如今不管是城內還是城外,生病的人越來越多,為此,自今日起,凡患病者皆可至時家醫館求診,藥費只收三成!”
這話一出,老百姓們歡呼出聲,紛紛奔走相告。
望著瞬間變得空無一人的街面,時君棠掃向不遠處角落中迅速離開的幾道身影,低聲吩咐道:“巴朵,將今日之事說得全城的人都知道,告訴大家,有人蓄意構陷時家,更須彰明時家善舉。”
“知道了,族長。”
時二叔、時三叔、時二嬸、時三嬸皆滿面驚愕地望向時君棠。
短短一夜之間,她竟已布置周全至此?
速度之快,簡直難以置信。
“君棠,你早知道有人要對付你?”時二叔大奇。
“二叔,這手段都是我在云州的時候用了又用的,又怎會上別人的當?”當初為了當上族長,可沒少讓說書的給她臉上貼金,至今都還有她為父母報仇的血淚故事在流傳著。
也因此,這謠起來之時,她便有了防范。
時二叔:“......”
“母親,別擔心,沒事了。”時君棠朝著母親一笑,又看向二叔兩個,“二叔,三叔,來下書房,我有事要跟你們說。”
此時,郁府。
郁靖風正聽暗衛稟報姒家動向,管家巖伯匆匆入內,將時家門前變故細細道來。
郁靖風微訝:“真沒想到,時君棠竟然早留了一手。這種事,尋常人很難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