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涂家追蹤至此的腳印,到這里便消失了。”韓晉勘察后稟報,“沿途發現多處新鮮血跡,有人受傷不輕。”
“一共多少人?”時君棠冷聲問道。
“在前面走的是一男一女,后有八、九人追蹤。那追蹤者離開后,又有另一批人數更多的腳印跟上。”韓晉難得見時族長面色如此冷峻,看來她要找的人極為重要。
“調集城外所有暗伏于難民棚的金羽衛,全力搜索此地。”時君棠下令。
“是。”
時君棠走進了廢墟,廢墟場地占地之廣超乎想象,亭臺樓閣的骨架尚存,幾個荒蕪的園子布滿枯藤雜草。
“這宅邸舊主是何人?”她問。
“這宅子百年下來易主五次,其中三戶因犯錯被誅三族。”巴朵自來京都三年就將整個京都重要的事情都摸了清:“另兩家皆是商賈,一戶在城外做生意時遭‘匪患’全家失蹤,一戶則‘染疫’滿門死絕。”
“五戶皆不得善終?”時君棠微訝,“怎么從來沒有聽到過?”
“這兒是京都人口中的大兇之地,尋常人避之不及,更別說主動提起了。”巴朵道:“屬下覺得這些事對時家并不重要,故未稟報。”
死的這些人跟時家沒有任何的關系,她自然也不會注意這邊。
“百年換了五戶人家皆因禍而死。”時君棠看著眼前荒廢的院子,干掉的雜草都一人多高了,且皆是假山玉石,不知為何,她對于百年這兩個字特別的在意。
“族長,這兒。”韓晉的聲音從一處假山后傳來。
眾人急步趕去,見地上倒著兩具勁裝尸首。
巴朵細看后道:“是姒家與涂家的死士。”
“族長,這里還有。”韓晉的聲音再度響起,透著凝重。
當看見一名全身黑衣的死士躺在假山邊,巴朵臉色一沉:“族長,是我們的人,死了。”
時君棠見他一只手死死摳住假山一角,眸光一凜:“韓晉、巴朵,看看那塊石頭有什么不對。”
韓晉運力于掌,朝那異樣石塊一按,轟隆一聲悶響,時君棠身后的假山突然打開,露出黑黢黢的向下階梯,一股陳舊塵土與隱隱血腥混雜的氣味涌出。
韓晉率先持刃而入,確認初步安全后,方示意眾人跟上。
暗道看起來很舊,但非常的干凈,明顯是常年有人在打掃,一路向前,地上一條被拖拽出來的血路,還有雜亂腳印。
每走幾步,巴朵就會在暗道壁上敲一敲,借此將聲音傳遞給地面上的時家影衛。
當眾人終于走出暗道,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極其寬闊的石砌場地。
“何人擅闖?”
厲喝聲起,場地周圍數個拱門內瞬間涌出數十名黑衣勁裝的漢子,刀劍出鞘,寒光凜冽指向時君棠幾人。
時君棠的目光落在場中央被吊著的時康和古靈均身上,時康胸前兩道劍傷深可見骨,古靈均身上鞭痕交錯,衣衫襤褸,血跡斑斑。
“時康。”巴朵目眥欲裂,她和時康一起這么多年,何時見時康受過這么重的傷?這一刻,眼中盡是殺人的欲望。
時康和古靈均緩緩睜開了眼睛,當見到時君棠時,倆人皆驚懼萬分。
“家,家主,快跑。”古靈均用盡最后力氣嘶喊,這兒是姒家在京都的暗衛的大本營,里面有一百多暗衛,時家剛剛復起,絕不可以為了她而毀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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