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兒離去吩咐灶房了。
小棗此時走了進來,面帶憂色:“族長,僅昨夜至今晨,城外又新增難民近二百人。朝廷一早便派人驅趕他們返回原籍。”
“驅趕?”時君棠抬眸,“誰的主意?”
“是周舒揚周大人力主,太后也準了。”
時君棠沉默,她雖無處理如此大規模流民的經驗,但想也知道,驅趕回原籍是飲鴆止渴之下策。
能回原籍誰也不愿意背井離鄉,一旦強行驅遣返鄉,家鄉土地被冰雪吞噬,房屋倒塌不能住,沒吃的沒喝的,生機斷絕,這些人極可能會再次成為流民。
而一旦對朝廷最后一絲期盼化為怨恨,這些絕望的人聚集成勢,后果不堪設想。
“不過,”小棗臉上露出些許寬慰之色:“咱們時家的名望,這幾日又漲了不少。百姓們都在傳頌時家如何仁善,說族長您是‘女菩薩’,說時家是積福行善之家。”
“郁家,姒家,涂家不也被稱頌嗎?”時君棠淡淡道。
天災面前,各大世家借此收攬人心、博取美名,都是極為正常的操作。
她只是反應最快、措施最周詳的那個。
眼下百姓對時家極為擁戴,她心下反而有些許慚愧,除了時家的生意和聲望,其余的并不在她第一時間考慮之內。
半個時辰后,時君棠出現在城外難民聚集之處。
難民們一見她的身影,紛紛圍攏過來,口稱感謝,問安之聲不絕。
得知時族長親至,就連原本聚在郁、涂、姒幾家粥棚前的難民,也有不少挪步過來。
“是女族長啊。”
“生得真俊。”
“也很有本事啊。”
時君棠淺笑著朝眾人點頭算是招呼,世間對女子掌族雖非議不少,但認可她、甚至對她滿懷好奇者亦為數眾多。
每天來走一走,既是撫慰人心,也為加深時家在百姓心中的印象。
也在這時,巴朵匆匆過來,低聲稟道:“族長,時康失去聯絡了。”
“失去聯系?”時君棠目光一動:“靈均的身份被涂家發現了?”
“應該是的,但不知道時康這會是被姒家抓了還是跑了。若是后者,他們沒有回來,很可能藏在某處。”巴朵著急地說。
時君棠望向不遠處的涂家:“去看看涂家有哪些人在。”
巴朵朝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很快,打扮成護衛的暗衛回來稟:“起稟族長,涂家今天在的是三房的小兒子,長房和二房的人都不在。”
“看來,涂家確實出事了。”時君棠攥緊雙手:“吩咐金羽衛尋人。”
“是。”
半個時辰后,韓晉帶著時君棠來到城南一處荒廢多年的宅邸廢墟前。
斷壁殘垣隱于過人高的枯草叢中,依稀可辨昔日的雕梁畫棟,規模頗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