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君蘭的眼眶突然濕潤了,心疼的看著長姐:“他們憑什么怨長姐?被殺的是我們的父親母親,子女為父母報仇,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因為立場。他們大多與時宥謙有牽扯,他們的怨恨,不是因為覺得時宥謙兩兄弟無辜,而是恐懼我們今日的手段,來日也可能落到他們頭上。君蘭,長姐要做的,不止是報仇雪恨。更要確保母親、你,還有明瑯,今后能長久、安穩地立于這世間,不再受人欺凌。”
她只有當上族長,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已的手里,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長姐。”時君蘭喉頭一哽,沒想到長姐為他們做了這么多。
“長姐告訴你這些,是望你能懂得,何時需雷霆手段斬草除根,何時又該網開一面留線生機。世事如棋,取舍有道。明白么?”
時君蘭鄭重點頭:“長姐,我記下了。”
此時,一名宮人走過來,恭敬一禮:“時族長,馬車已備好,將帶您和五姑娘出宮。”
時君棠先是送了小妹回府,之后才回到三余居,已經是中午了。
卓叔奉上一卷圖紙:“家主,這是甲字營情報臺的修繕圖。屋子就在迷仙臺后頭,這設計圖是高八親手所繪,但里面的機關,一時半會倒是有些難,招不到可靠的機關師。”
時君棠仔細看了眼:“當年時境先祖還有個機關臺?身為后代,我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高七是這么說的,說還有極為厲害的機關師與神箭手,只是這兩脈藏得極深,如今不知是否尚有后人存世。即便有,只怕也如祁家、鄒家一般,散落民間不成氣候了。”
時君棠聽罷,揉了揉額角:“真是一慫慫一窩,時家帶的頭。”
卓叔:“......”
這話雖直白,倒也是實情。
時家先祖英杰輩出,麾下能人云集;
時家一旦式微,那些追隨者雖沒星散,也是一代不如一代。
更甚至末代了。
“重新找吧。”時君棠將圖紙交給卓叔:“既有過那般厲害的機關傳承,沒道理如今就絕了跡。”
“家主說的是。”
“今年鏢局那邊又送了十名鏢師來高七那邊,甲字營的暗衛是越來越多了。高七說,八月過后,就會進行暗影的遴選。”
“暗影?”時君棠來了興趣,“我開始期待了。”
卓叔又呈上數本賬冊。如今已是四月,今年諸多生意上的決斷,都需時君棠親自定奪。
這一忙,當時君棠再抬頭時,窗外已是夜幕低垂。
小棗已經準備好了晚膳:“今晚買了族長最愛吃的烤鵝,可香了。”
時君棠輕輕一嗅,笑意淺淺:“還是老味道。想起前些年隨商隊行走時,十幾個人分食一只烤鵝,越是爭搶,越是香入骨髓。”
小棗和火兒相視一笑。
“今天不在府里吃,不講規矩,你們也一塊坐下陪我吃。”時君棠道。
“是。”
就在主仆三人享用晚膳時,巴朵一陣風似地卷了進來:“哇!烤鵝,族長忒偏心,也不知喚婢子一同來吃。”
“你不是去迷仙臺了嗎?”小棗笑睨她,“那兒山珍海味短不了你的,還惦記我們這口烤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