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氏子弟謹記:
時鏡家主仙逝,時家如今被奸人所害,舉族遷回云州故里。
遵時鏡先主最后之遺令,所有時家暗影隱入塵世化為暗脈。
若時氏百年之內未能重振迷仙臺,則七代之后,祁氏永歸平凡;若迷仙臺再現,祁氏子弟當認主歸影。屆時,將此裂影追魂箭,交予時氏新任家主,以全舊諾。
“祁氏子弟認主歸影?”祁連喃喃著,“影?那是什么。這些話都是什么意思?祁家難不成是時家的門生嗎?這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祁連又將幾個箱子從里到外的又翻檢了遍,再也沒有什么東西了。
他拿出腰上的這個刻著時家族徽的玉佩,又看著地上這些先祖們穿過的舊衣裳、手扎,許久都沒有回過神。
次日,天光晴朗,長街喧嚷如沸。
時君棠去三余居的路上,沿途百姓們交頭接耳的,都在聊著廢太子的事,從英明仁德到如今的惡名昭著,一件件一樁樁,說得有板有眼。
其中還有稱頌時氏一族,特別是族長時君棠的聲音也是絡繹不絕。
時家在此事之后,百姓心中的名望又大了不少。
也不少稱贊姒氏一族的聲音。
火兒撇了撇嘴:“這姒家當真叫人膈應,明明和太子是一伙的,如今倒成了撥亂反正的功臣,聽說還得了不少賞賜。還世家呢?簡直就是小人行徑。”
小棗在旁嘆息了聲:“太子原本人挺好的,都是接觸了姒家和沈氏才落得這般下場。”
時君棠目光落在窗外流轉的街景上,嗓音平靜無波:“太子的失敗,并不是因為姒家,也不是因為沈氏,是他對皇后,對儲明院長從來沒有過真心信任,也因此,在姒家出現后,他急著想培養自已真正的勢力。而沈氏的預,也讓他相信,他現在的判斷是對的,他沒有做錯。”
他本是個聰明人,也擅長謀略心計,可以說一步錯,步步錯。
“族長,皇上會饒過儲明院長嗎?”小棗問道。
“至少,命能保住。”時君棠道,至于其他的,就別想了。
此時,三余居已到。
就在時君棠走下馬車時,一輛青篷馬車駛近,穩穩停下。
“狄公公?”小棗咦了聲。
只見狄沙從馬車上落下,含笑趨前,朝時君棠躬身一禮:“時族長,皇后娘娘請時族長入宮敘話。”
宮闕巍峨,一切如舊。
只是東宮之主,已換了四任。
不過兩日而已,皇后氣色已恢復大半,明明那天是如此的悲慟,此刻她于御花園亭中備茶,笑意溫婉,眉目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