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謝序川六七歲上,他聽從父親的命令給謝歧尋找開蒙先生,讓花南枝大發雷霆,二人爭吵間,他才將謝歧的身世說清楚……
講得清楚了,他們夫妻也就真不知該如何對待謝歧了。
所以夫妻二人都選擇了,最為簡單的無視。
謝歧的存在,不僅是謝三娘與謝山心頭的一根刺,就連謝泊玉見了他,也萬分不自在。
畢竟自已出生時,謝歧的生母,還是謝山的妻子。
他,謝家大爺才是無名無份的奸生子。
可他又知道,謝歧是無辜的……
捏著香的手一頓,謝泊玉想了想,還是將香遞到了謝歧眼前。
謝歧低頭看著,許久未動。
那香就頓在空中,謝泊玉沒有收回手,謝歧也沒有去接。
一個想讓對方鞠躬上香,聊表心意。
一個卻是無敬無畏,更別提什么孝心了。
會來靈堂,也只不過是謝歧看出沈沅珠想來罷了。
果然,謝歧沒動,沈沅珠從謝泊玉手中接過香,走上前鞠躬敬拜。
雖然她嫁給謝歧,是謝三娘與花南枝騙婚在前,可在她與謝序川婚約未斷的那些年,謝三娘待她終歸不錯。
如今人死為大,前塵往事,自是該一了百了、恩怨歸零。
所以沈沅珠恭恭敬敬地為謝三娘敬了三炷香。
謝泊玉還站在謝歧身邊,他的唇張張合合,卻始終不知該說什么。
“我與沅珠,會搬離謝家。”
這話一出,謝泊玉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氣。
雖然母親臨死前曾說,讓謝歧不得離開謝家,但……上一輩的事情,就讓它了結在那一日吧。
如今謝歧能自已主動提出離開,倒讓謝泊玉心中壓力小了不少。
他心下放松,卻是不知謝序川聽了這話,心頭翻起驚濤駭浪。
沈沅珠和謝歧拜過謝三娘后,一起走出靈堂。
對于謝歧說要搬離謝家的事,沈沅珠倒覺得不錯。
謝家如今亂得不成樣子,沒了謝三娘坐鎮,二房早晚要鬧起來。她與二房已經交惡,沒了謝三娘壓著,怕是會麻煩不斷。屆時只會生出一堆堆煩心事,倒不如早日搬出,也算是躲個清凈。
若真的搬了出去,她出入擷翠坊倒也方便。只是也不知道謝歧有沒有銀錢買宅子……
正胡思亂想間,謝序川突然從后面跟了出來。
“謝歧。”
謝歧停住腳步,轉頭看向謝序川。
沈沅珠也有些疑惑,不知謝序川不在靈堂守靈,這時候追過來做什么。
“謝歧。”
謝歧停了腳,謝序川道:“我有話與你說”
謝歧蹙眉,神色微冷:“沒人捂你的嘴,你想說什么盡管開口。”
謝序川道:“我單獨跟你說。”
沈沅珠看著謝歧,見他微微點頭,便自已回了茜香院,沒有理會謝序川,更不曾多看他一眼。
身后的手掐出一道道紅痕,謝序川卻是強壓下一切情緒。
見沈沅珠走得遠了,他才道:“謝歧,你離開吧,離開謝家,也放過沅珠。你那樣的身份,終究……會拖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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