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都的反應更為直接。
他本就對這次“接應”任務帶著審視和試探的心態,此刻看到多出一人,周身那股陰冷、壓抑的氣息瞬間變得更加凝實,如同實質的寒流彌漫開來。
沒有絲毫廢話,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墨綠色的瞳孔如同鎖定獵物的毒蛇,死死盯住鬼鮫和他身邊的神秘人,低沉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和壓迫感:“干柿鬼鮫?那位大人交代的,可是接應一個霧隱叛忍。多出來的這位,是打算一起打包帶走,還是…需要就地處理掉?”
他粗糙的手指微微蜷曲,仿佛隨時會發起進攻。
卡多壓下心中的疑慮,上前一步,臉上習慣性地堆起商人式的笑容,但眼神卻銳利如鷹。
他對著鬼鮫微微頷首:“鄙人卡多,代表組織前來接應。鬼鮫先生,這位是?”
他的目光轉向白發墨鏡男,語氣帶著詢問,也隱含著一絲警告,“組織似乎并未允許你帶其他人同行吧?這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面對角都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和卡多隱含威脅的詢問,干柿鬼鮫那張鯊魚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仿佛早已習慣各種審視。
“我是干柿鬼鮫。”鬼鮫略一停頓,那雙小眼中銳利的光芒并未減弱分毫,透著一股疲憊過后的兇悍:“如你們所知,我襲擊了四代水影大人,失敗后就只能在霧隱的通緝令上活著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那隱藏的驚心動魄足以讓人心神震顫。
那可是刺殺一村之影啊!
干柿鬼鮫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發男人,聲音里的鋒利似乎微微收斂了一絲:“這位,是我的好友,收留我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他微微側身,示意身旁的白發男人。
“他的妻子和女兒被卷入了一些家族紛爭,我需要兩天時間,去處理掉那些人。希望你們能寬限一下。事情一完,我立即到位。”
鬼鮫的語氣帶著一種請求,但也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聽到鬼鮫的條件,角都鼻腔里再次發出低沉哼聲。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白發男人向前跨了一步。
這一步恰好將自己置于卡多和角都目光交匯的中心位置,也稍稍擋在了干柿鬼鮫的身前。
他那套寬大的深棕色帆布大衣被海風吹得鼓起又落下,獵獵作響。
他抬手,緩緩摘下了臉上那副遮擋視線的菱形墨鏡。
墨鏡滑落的瞬間,卡多和角都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雙…無法用語形容的眼睛!
與白眼或寫輪眼不同,如同浸透了最濃稠鮮血的深紅蔓延了整個眼球!
在那血色的包裹中,黑色瞳孔也發生變化,并非勾玉或圓圈,而是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一”字形在瞳孔中亮起,如同深淵裂開的兩道入口。
僅僅是被那雙眼睛掃過,卡多就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仿佛渾身血液都被那血色吸攝、攪動!
角都那布滿縫合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其凝重、甚至帶著一絲忌憚的神情,他體內的地怨虞觸手仿佛感應到威脅,在衣袍下不安地躁動起來。
數十年游走于生死邊緣、與無數詭異血繼限界者打交道的經驗和本能的危機感瘋狂報警!
“這是……血龍眼?!你是血之池一族!”作為從戰國時代活到至今,在忍界游走了五十多年的角都,知道不少忍族,自然也包括雷之國傳聞中的那個曾經與宇智波一樣聞名天下的忍族。
你雷之國的忍族怎么會出現在水之國?
“閣下好眼力。”白發男人用那雙令人心悸的血龍眼平靜地注視著卡多和角都,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呼嘯的海風:“我叫御屋城炎,如你們所見,我是血之池一族的族人,只要你們組織,能幫我救回我的妻子和女兒。”
他頓了頓,血龍眼中的瞳孔中緩緩顫抖:“我也可以加入你們組織。”
懸崖之上,海風嗚咽。
卡多和角都的接應任務,瞬間變得復雜而充滿變數。
不過相比角都的謹慎和危機感,不是忍者的卡多在最初的震驚后,也摘下了墨鏡,打量著對方的眼睛。
一個新的血繼限界家族,那位大人一定會喜歡收藏這個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