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木葉五十七年的深秋。
火之國以東的海域被一層厚重的、仿佛能吸收聲音的灰白濃霧籠罩。
卡多集團的龐大船隊破開海浪,緩緩駛向水之國。
空氣濕冷粘膩,帶著海腥與鐵銹混合的獨特氣味。
旗艦“黑金號”寬敞奢華的總裁辦公室內,暖黃的燈光與昂貴的紅木家具試圖驅散海上的寒意。
卡多裹著厚實的貂皮大衣,眉頭緊鎖地盯著對面的角都。
角都依然是一身黑袍,正旁若無人地坐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布滿縫合線的粗糙手指靈活地捻動著厚厚一疊嶄新的鈔票。
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這是他幫卡多“解決”掉一個在航道問題上糾纏不休的競爭對手后,收到的豐厚傭金。
“喂,角都!”卡多終于忍不住開口,雖然與角都組隊也有兩三年了,但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次任務,那位大人只是讓我們去水之國接應一個霧隱叛忍,把他帶回組織。你可別一時手癢,又把人弄死了去換金所領賞金。”
他太了解這個搭檔對金錢和強者心臟的病態執著了。
角都捻動鈔票的手指停頓了一下,抬起頭,那雙墨綠色的瞳孔在昏暗燈光下閃爍著冰冷而貪婪的光芒,如同深海中潛伏的猛獸。
“哼。”他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聲音低沉沙啞:“既然是被那位大人親自選中,要加入組織的新成員,就不可能是什么隨手捏死的蟲子。我只是準備…試試他的斤兩罷了。”
他重新開始數錢,動作卻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意味:“如果連我的測試都接不下來,輕易就死了,那也不配踏進組織的大門。那樣的廢物,估計在換金所也不值幾個錢。”
他似乎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道理。
卡多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再多說也無益。
與角都組隊這幾年,卡多也摸清楚這個同伴的性格,要是自己有賞金,估計角都看自己的眼神都會變。
卡多走到巨大的舷窗前,望著窗外翻涌的濃霧,視野被壓縮到極限,計算著還有多遠的行程。
角都的目光也隨著他投向窗外那片混沌的灰白,沉默了片刻,他忽然開口,話題突兀地一轉:“聽說…這片東海的海域上,藏著一個從未在任何地圖上標注過的小島?”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探究的興趣:“被換金所那幫家伙改造成了專供富豪享樂的銷金窟?奢華無比,還有以忍者生死相搏為主的斗技場?卡多,你這位‘大商人’,消息靈通,應該聽過吧?”
卡多矮小的身軀微微一僵,轉過身,對上角都那雙閃爍著危險興趣的眼睛。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商人式的、帶著謹慎的笑容:“那個地方啊…在我們這個級別的圈子里,確實不算什么秘密。我以前豢養的忍者護衛里,就有幾個是從那個斗技場的‘敗者組’里淘出來的便宜貨,實力還行,就是戾氣重了點。”
他頓了頓,用手指推了推小墨鏡,語氣帶上了一絲嚴肅的告誡:“不過,我勸你最好別打那里的主意。那里進出的可都是真正手眼通天的富豪,背景復雜得很。而且…那是換金所的核心地盤之一,規矩森嚴,守衛力量絕不是吃素的。在那里惹事,得不償失。”
卡多猜測角都估計是想對那里打拳的忍者下手,畢竟能在那里打拳,多少都背著一些懸賞。
所以才出警告,那里可是換金所的地盤。
角都聽完,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沉默地繼續數著手中的鈔票,發出單調的沙沙聲。
幾天后,船隊抵達水之國一個相對繁華的港口。
一靠岸,卡多和角都便低調離船,按照指令,前往一處遠離喧囂、位于嶙峋海岸邊的偏僻懸崖。
海風凜冽,卷起咸腥的水汽,拍打著陡峭的黑色巖壁,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約定的地點就在懸崖頂端,視野開闊,可以俯瞰下方洶涌拍岸的海浪。
然而,當卡多和角都抵達時,等待他們的并非一人,而是兩道身影。
卡多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錯愕,小墨鏡下的一雙小眼睛警惕地瞇了起來。
對面其中一人穿著霧隱村上忍的深色制服,背著一把忍刀,鯊魚般的面孔冷酷,額頭上捆綁的霧隱護額被一道深刻的劃痕貫穿。
這無疑是他們的目標人物,干柿鬼鮫。
但站在鬼鮫旁邊的另一個人,卻完全出乎意料。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穿著寬大棕色大衣的男人,有著一頭醒目的白發,額頭上綁著一條鮮艷的紅帶,臉上戴著一副造型獨特的菱形墨鏡,遮住了上半張臉,氣質神秘而沉靜。
他身上沒有任何忍村的標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