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夜。山巔。沈然現在很郁悶。甭管自個兒以前有多厲害那句話怎么說來著,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現在,人家就是嫌棄你。明說了,“正常途徑,你還不夠格加入我們。”“另做考慮呢,親~”等了十七年,結果就等到這個?要不是外面的世界太危險,沈然真想撂膀子,甩一句,“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們今天對我愛答不理,明天我要你們高攀不起!”“我才是真正的萬物母貘,你們都不是”咳咳。yy一下得了吧。真要這樣做,自己最好的下場是清蒸。那樣還能留具全尸不是?“那祝冰那么費勁拉我過來是干嘛?這樣有意思么?”沈然真是氣極,胸悶得很。“現在怎么辦?”“是死皮賴臉地繼續,試試和其他萬物母貘競爭,爭個頭破血流,”“還是先去考個什么命運學者證?”“后者肯定不靠譜啊。”沈然哪兒能不清楚,這可不是領導勸你走特殊渠道,到時候給你開后門,簡簡單單,輕輕松松就放你進來了。這條路指定比正常途徑難得多,并且對虞長者的好處也是最大的。聽描述就知道,命運學者這一陣營是秩序派,并且近年來日漸崛起。作為吞噬者陣營中的重要一員,萬物母貘們是想往里面插釘子。真要是成功了,本就是自己的舉薦人,虞長者的地位那也就是水漲船高。“你在猶豫。”虞長者道。沈然收攏念頭,苦瓜臉,“虞長者你有所不知,這些年來我很孤獨。就是那種血之哀。”虞長者烏黑的頭顱,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是她的兩根長長觸角在抖動。“我在人群中會格格不入,只有和大家在一起,我才能尋回我自己。這大概就是血脈里濃厚的血之哀。就像永恒凍土帶上的冰川,在年復一年的雪風中越堆越高,永不融化,越來越高峻他們都說我很高冷,其實就是因為這個。”沈然話疑似有些密了。越說越來勁。虞長者問,“你很孤獨有多哀?”“很哀很哀。”沈然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要是去到其他環境里,總有一天,孤獨的重量會超過極限,到時候就會轟得一聲崩塌”虞長者聽不下去,“我們吃的第二多的食物,就是同類。”沈然立馬石化。草!這是把話給聊死了。狗屁的血之哀。不是都說要把企業建設的像是個大家庭一樣嗎?這還有一點家庭該有的溫馨模樣嗎?那你就等著吧!等著我真考上命運學者了,到時候我可就看不上你們這些萬物母貘了!沈然心里惡狠狠地想。“你對規則的領悟能力很高,這方面的天賦還是不錯的。”虞長者道,“這點本就和命運學者們相同。”“我不是讀書料。我初中都沒畢業。”沈然搖頭。虞長者繼續道,“大部分的命運學者自身戰力很弱,離開了山海網,什么也不是。但在山海網覆蓋領域內,一個超越級的命運學者就能擁有正面抗衡至強級生靈的能力。”沈然繼續搖頭,“我其實是個暴力狂,我甚至覺得我是個超雄。我畢竟是標準的萬物母貘,怎么能轉頭去搞學術研究呢,有違天理,這可怪不得我,是種族問題。”虞長者頓了頓。這是雞同鴨講了。這小子也精明得很,雖然了解的東西不多,但非常抗拒。三兩語說不清。“阿金。”突然,虞長者抬頭,像是對天外的鄰居呼喊。沈然頓時心神大亂,“別別別,開玩笑的!”“虞長者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一定考上命運學者證。一定為族爭光!”他聽到金這個字,整個人就毛了,被嚇得跟小雞仔似的。當時剛來,那個尖嘴的鳥怪,金長者就恐嚇自己。沈然記憶深刻,這地方可沒有什么善男信女。“把生命檢測器遞給我一下。”虞長者說。天外,一顆古銅色的星球予以了回應。下一刻——轟!一束璀璨光芒筆直地垂落。腳下氣浪吹涌。虞長者從中取出一個類似古代玉如意的器物。沈然松了口氣,不是讓那個什么金長者吃掉自己。接著又微微好奇。“此前提到過你的血氣不足,嚴重貧弱。”虞長者將那個玉如意給到沈然,“你不明白差距有多大的話,現在一試便知。”沈然接過。下方是把手,上面光滑的鏡面有一行數字:25盎司。“阿金那邊也有人選,上面是對方測出來的數值。”虞長者道,“盡管黑洞孕育出的子宇宙有強有弱。但一盎司,等于一個標準子宇宙的基本單位,也是燃素的重量。這是各族通用的生命強度數值。”沈然心中咂舌。拿一個子宇宙做單位的啊!那些2幾盎司的萬物母貘,又是怎么弄出來的?“你用力握住。”虞長者說道。。3。,“用力握住?”沈然微露疑惑,虞長者道,“全力。氣血平常時候肯定是平緩的,只有鼎沸,才能測出巔峰數值。”也是。虞長者平常情況下,就是一個看似普普通通,個頭稍微大一點的螞蟻。但氣機稍一流露,便是天地失色,渾似一個要炸裂十方星空的太陽。沈然深呼吸了一口氣。要是自己的數值,戰力真的和其他萬物母貘相差甚遠,那確實也就唯有另一條路可走了。咔突然,沈然腳下的地面開裂,一條裂縫蔓延。虞長者的螞蟻頭顱,不動聲色地看著。空氣凝固。從沈然的腳下,大量漆黑詭異的蝌蚪狀能量咒令升起,密密麻麻。他體內的渾源天元相圖被催動到極限,儲備的大量生命能量和宇宙能量都在瘋狂地融煉,然后進行輸出。生命檢測器上的數字卻反而是下降下降?!“草!氣我!”沈然憋得要把這玩意兒捏成渣渣,但這東西強度實在是驚人得很。他催動了最大限度的力量,血液都升華了,光芒萬道,圍繞著此地作一條條大龍飛舞。結果,那上面的數字,從一開始的25盎司不斷下滑。就和該死的股票一樣,看得人那叫一個罵娘!“073盎司”數字緩緩定格,停在了一個區間,偶爾降一點,偶爾又回升,浮動不大。沈然泄氣。要不怎么說是長者呢。姜還是老的辣。一眼給你看的透透的,只差不把你穿的內褲顏色給說出來“難受。”沈然不掩飾自己的喪氣,“想我沈某人,當了大半輩子的武夫,縱橫沙場百余載。結果現在居然要去當什么學者,我哪兒是什么讀書的料啊”一旁,虞長者全程都沒作多余的表示。等沈然說的差不多了,虞長者才開口,“還用不用我讓靈兒再找個萬物母貘和你較量一下。”“不用了。”沈然立馬道,“我決定好了,既然虞長者讓我走這條路,我就義無反顧!”身體強度差上三倍多了,真實差距只會更大。另外,自己已經消耗了對方過多的耐心,再說下去也不禮貌了。就是自己的意思難道還不明顯嗎?虞長者你意思意思啊!“等下我讓祝冰過來,她會交代你有關命運學者更多的事宜。”虞長者說完便消失在了原地。留下沈然一個人滿腹不是滋味。高塔內,某個修行密室中。祝冰突然睜開眼。“虞長者?”她驚喜道,“您終于見他了。怎么樣?”不用問,祝冰其實心里就清楚。虞長者晾了對方如此之久,時間越久,反而說明越重視。結果卻是讓祝冰完全愣住,“命運學者?”怎么會是這一方向“難怪虞長者她這么多年都始終沒有確定一個合適的目標。難道根本打算的就是這條路?一開始讓沈然領悟一個毀滅技,也是朝著這一方向的初步測試。”祝冰蹙眉。可問題在于——命運學者這一陣營,比萬物母貘本來就好上太多了啊。黑暗宇宙中的各大族裔,討厭死萬物母貘們了。而對命運學者就是另一種極端了。不知道有多少生靈愿意付出一切,只求換取一個進入山海界的資格。無論是星靈族,還是解獸,諾恩蟲族,連己方陣營都一直以來希望能和命運學者們建交。并且,想要成為命運學者,難度也不比成為萬物母貘低多少啊。這就像,一個人本來說打算考清華,結果老師說考清華的難度對你而還是有些大。這樣吧,你先去爭取當個院士,然后為師就想辦法撈你上岸。虞長者你是否有點??祝冰很清楚命運學者在如今這個大環境下,有多吃香。別的不說,一點就足以讓無數種族,無數陣營,無數生靈抵擋不了誘惑——共享山海網。任何一位命運學者都能動用更高層次的命運之力。是它們許諾并真正在著手建立的天國。長者你知不知道實施難度到底有多大啊?祝冰倍感頭疼。像是某些導師“靈光一閃”,咦,我有個好想法,這樣,我給你一點資源,你去給我做個xx軟件,別用那個國外的軟件了。祝冰嘗試著說出自己的想法。她認為沈然是個可塑性極大的萬物母貘,只是基礎薄弱,補上去就行了。“他已經決定了。”虞長者道,“不要再說了。不就是當一個命運學者嗎,你要不是因為種族問題,當年就可以。”“”祝冰盡量斟酌,道,“我是接觸到了命運,但是其實,距離它們的標準還是有點遠的。虞長者真的需要再考慮”“這是一記奇招。只要他成為命運學者,后面我再舉薦,就不用理會其他長者了,百分百能成為我們的一員。”虞長者像是沒聽進去。不知為何,祝冰注意到她的語氣透著非常非常罕見的喜意。祝冰無話可說。“去吧,輔導他,爭取盡快完成。”虞長者下令。她還要你盡快完成呢祝冰心想說您老可就盼著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