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芝芝收起牙具,把嘴巴擦干凈好奇地問:“咋的,最近出啥大事了?你知道啥不?”
“我怎么知道,不過肯定是要發生些什么就對了。”
“行吧,反正咱們幾個都別出事就好。”
白芝芝嘀咕了一句,然后收起東西轉身離去。
“我先走了,你洗著。”
“嗯。”
看著鏡中的自已,王意皺了皺眉,總覺得心里面不踏實,可又想不通是因為什么。
搖了搖頭,王意也不再去糾結,開始洗漱。
……
月明一空間里,殘存的儀式微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空氣中還縈繞著未散的詭氣余韻,混著淡淡的血脈腥甜,沉重得像浸了鉛。
竇娥軟癱在半空,四肢無力下垂,活像被抽去了所有筋骨。
他雙目空洞,氣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斷絕,連維持懸浮都全憑空間殘存的能量托舉,再無半分掙扎之力。
在他上方的盡飛塵,周身那枚貫穿儀式全程的黑色巨針正緩慢凝縮,原本如柱般的形態不斷收細,最后只剩針尖大小的一點。
先前如洪流奔涌、似瀑布傾瀉的詭氣,早已盡數灌入他的經脈臟腑,連那屬于高等種族的、帶著金色暗紋的血脈之力,也被徹底剝離原主,消融在他體內。
月明一斂息靜察,盡飛塵體內的三種力量漸漸從沖撞走向平衡,經脈被拓寬、強化,軀體也在發生著脫胎換骨的變化。
成了?
月明一念頭剛起便壓了下去。
還早,還要等他醒。
方才能量對沖時意識遭了重創,若神魂在那場毀滅般的沖擊里散了,縱是軀體淬煉成寶,也不過是具空殼。
此刻盡飛塵的身體是全宇宙中最完美的瑰寶,哪怕失去了靈魂,仍然存在于世。
所以,他并不能從外部去看盡飛塵是否還活著,一切都要等那雙眼睛睜開。
時間在死寂中流淌,刻畫儀式的法陣徹底失了光澤,符文逐一隱去。
盡飛塵周身的黑色巨針終于消失無蹤,最后一絲詭氣也鉆透皮膚,融入他的丹田深處。
他身上的舊傷已盡數愈合,皮肉光潔如初,唯有額前發絲還沾著干涸的血水,一縷縷貼在皮膚上,隨著微弱的呼吸輕輕顫動。可他始終垂著頭,眼瞼緊閉,毫無蘇醒的跡象,死寂得像尊沒有靈魂的雕像。
咔嚓。
清脆的聲響陡然在空蕩的空間里炸開,像薄冰碎裂。盡飛塵的右臉頰先是浮現一道細痕,紋路極淺,卻在瞬間蔓延開來。
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他的全身,密密麻麻的紋路交織纏繞,將他的軀體分割成無數細小的碎片。
他就那樣懸浮在半空,像件被懸置的易碎藝術品,每一絲氣息流動都似能加速崩塌。
月明一下意識屏息,他能感知到盡飛塵體內的力量還在平穩運轉,可這軀體的崩裂卻真實無比,仿佛下一秒就會化為漫天碎末。
咔!
又一聲脆響落下,這次來自盡飛塵的左眼。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脫落,沒有鮮血涌出,只露出后方縈繞的紫色暗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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