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可以開啟第二步,將陣法中的隔斷給切開,讓詭氣灌入頂部,最后強行輸進盡飛塵的體內。
他抬頭看了盡飛塵一眼,后者有所察覺,也看了過來。
盡管什么都沒說,但盡飛塵也能明白,要命的來了。
他想著做些準備,但思來想去,在這里睡一覺肯定是不合適的。最后,他拿出煙,又給自已點了一根。
盡飛塵含上煙,指尖的淡藍色火苗舔舐著煙絲,隨著裊裊青煙緩緩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對著模糊的月明一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月明一呼出一口氣,雙手結印法變換,原本平穩的手印接連閃動,指節翻動間帶著玄奧的韻律。
下一刻,陣法高塔驟然扭轉,塔身光紋逆著流轉,沉悶的轟隆聲從塔底深處滾出,震懾人心!!
那聲音不是來自陣法本身,更像是天地間某種桎梏被打破,一道無形的閘門被猛地拉開。
陣法頂端的盡飛塵瞬間僵住,他清晰地感覺到腳下傳來一股狂暴的沖擊,緊接著,漆黑如墨的詭氣如奔騰洪流般從腳下沖涌而上,帶著腐滅與冰冷的氣息,瞬間將他所在的空間填滿。
轟!!!
至暗詭氣發了瘋似的往他體內鉆,沒有絲毫緩沖,徑直將他的身軀徹底掩埋,嘴里剛點燃的香煙隨之湮滅。
“嘖……”
“嘖……”
他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悶響,尾音被劇痛掐碎在舌尖。
咔嚓!!
脆響接連不斷,不過瞬息之間,他全身的骨骼便被詭氣的沖擊力碾得粉碎。
盡飛塵雙眼猛地翻白,失去骨骼支撐的軀體軟塌了一瞬,下一秒,七竅與十指同時炸開一團細密的血霧,猩紅的血珠混著詭氣的黑霧,在他周身彌漫開來。
陣法的威力還在攀升,周遭滔天的詭氣被強行牽引,凝聚成數不清的尖刺,密密麻麻地扎入盡飛塵的全身,每一根尖刺都在持續往他體內灌注詭氣,像是要把他的經脈撐爆。
他嘴巴大張,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劇痛已經剝奪了他發聲的能力,手指扭曲著擰在一起,指骨碎裂后的皮肉粘連,血淚順著眼角滑落,在臉頰上劃出兩道猙獰的血痕。
這是極致的痛苦,從骨骼到經脈,從皮肉到神魂,每一寸都在被撕扯、碾壓,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徹底抹除。
儀式,進入了最煎熬的環節。
塔下的竇娥早已進入尾聲,他臉色蒼白如紙,身體顫抖得愈發劇烈,卻依舊死死支撐著。
源源不斷的紫金流光從他雙目中被抽離,順著陣法的紋路攀爬而上,經過層層傳導,精準灌入盡飛塵體內,與詭氣、靈氣、業在他體內交織碰撞。
上方的盡飛塵像個斷線的木偶,垂著頭懸在半空,周身已凝聚出上萬根巨型黑刺,深深扎進他的軀體,詭氣順著黑刺不斷涌入,將他的膚色染成深青。
他毫無掙扎之力,只有血淚還在不停滴落,砸在下方的光紋上,瞬間被吞噬殆盡。
事到如今,沒有任何意外發生。沒有力量反噬陣法,也沒有能量相互抵觸崩解,這意味著盡飛塵的軀體,真的能承載三種宇宙能量因子。
接下來,就看盡飛塵能不能在這場足以碾碎神魂的痛苦中,撐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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