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滿是花花綠綠裝飾的室內花園中。
辛靖安手提著一個水壺正在給綠植澆水。
水珠順著綠葉劃下,在辛靖安的一雙眼眸中,那一滴滴水珠映射出畫面。
畫面中的月明一袖口輕揮,數百道流光驟然從袖中迸發,五顏六色的陣基在空中舒展,奇光異彩交織成網,卻不顯浮華,反倒透著股沉凝的壓迫感。
刻印著玄奧紋路的大陣成型時輕顫著嗡鳴,彼此間相互拉扯,迅速從上到下層層嵌套,轉眼便搭建成一座直通天地的玄色高塔,塔身上流轉的光紋如活物般爬動,遮蔽了半邊天光。
點燃寂暗。
辛靖安看著那最年輕的身影懸在陣法的最中央,被光澤包裹,而后又是那個異族走到陣法的最下方。
水壺嘩嘩的流著清泉,辛靖安的另一只手無意識微微攥緊,他有多少年沒出現過這種緊張的情緒了。
很久,以至于他對這種感覺格外的陌生。
辛靖安一不發的看著水珠所映射出的畫面。
……
……
“那么,開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陣法高塔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將此方空間內的天地都籠罩其中。
“啊啊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驟然傳開!
竇娥站在塔下,身體陡然不受控制地顫抖,異族本源被強行抽取的痛苦如毫無預兆的暴雨一般席卷,好似有數不清的螞蟻正在用那雙鋼齒撕扯著他的經脈。
竇娥無關扭曲,死死咬著下唇,哪怕鮮血滾落,他也強行忍住不讓自已發出聲音!
哪怕是月明一不說,他也明白。
等一下盡飛塵承受的痛苦要比他多得多,如果此刻他狼狽的慘叫出來,怕是會嚇到他吧。
竇娥仰著頭,血紅的目光緊緊鎖在陣法中央的盡飛塵身上,瞳孔抖動,卻沒有絲毫退縮。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深深刻印在自已體內的種族之力正在被剝奪,化作精純的能量順著陣法的紋路,源源不斷地涌向陣法中央儲存,而那對承載著他核心力量的雙眸,也開始泛起妖異的紫光,正在緩慢地脫離。
竇娥沒有半點抵抗,全身心的去配合抽取。
月明一站在一旁雙手穩定著大陣,他不敢有半點馬虎的控制著精密的陣法。
這種陣法已經被研制出來不知道多少年了,有無數的人都曾走進過這里,但卻沒人能堅持過10秒鐘。
不是被疼的直接昏死,就是靈氣與詭氣的排斥導致其中之人受創。
只不過這一次有很大的不同,以往都是強行抽取異族的詭氣,而這一次是竇娥在配合,那詭氣更溫順,也更精純。
竇娥沒有說謊,他不愧是頂級血脈中的超級天才,這股來自最本源的詭氣要比尋常的異族精純千百倍,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
可越是這樣,月明一就越擔心,那些清湯寡水的詭氣一般人都接納不了,如今這最為精純的詭氣,他真的可以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