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不知道,什么時候的事?
“弱小的人死去時悄無聲息,就像雪花落入茫茫雪地,沒有一點聲響,甚至讓人覺得再正常不過……”
雷頓給出了解釋。
“我們獸人戰斗時體力消耗巨大,一般情況都吃不飽,換再多食物也沒用。餓急了,也會找動物吃。他們顯然是餓到失去理智,才找人吃。你沒發現他們臉上已經沒有半分人的神情,完全是野獸的殺戮和兇殘……”
沒錯,的確如此。
比賽過程中,張浩見過不少獸人族。大多數人雖然頭部和上半身與人不同,但有五官,能做出和人一樣的表情神態。
所以張浩先把他們當人,再當獸人。
可那兩頭吃人的猛獸,臉上只有殺戮和兇殘,看不到半分人的神情。
“你們別過去,別打擾他們,不然可能避免不了一場戰斗。”剛說完,雷頓調整蹲姿時不小心踩斷一根樹枝,發出的聲響瞬間吸引了正在吃人的兩頭猛獸。它們尖銳的眸子鎖定這片灌木叢,獸類的聽覺果然發達。
張浩捏著嗓子喵了一聲,身邊的兩個隊友都無語地看著他。
那兩人站起身子,恢復了人的神態,面目不再猙獰,但眼中仍有無法掩飾的興奮。
“你當我們傻嗎?你們在那兒蹲了那么久,我們能聞不到?”
三個大活人就在雨林后頭,剛經歷殺戮和戰斗的獸類,嗅覺敏銳得很,尤其這種擅長捕獵的獸人。雷頓嗅覺不靈,是因為他只是頭牛牛……
雷盾攥緊拳頭,咬著牙說:“實在不行就跟他們干一架,進這塔后,我還沒痛痛快快打過一場,憋死我了。”
“別沖動,你們倆先蹲著,別露頭,我站起來跟他們談。”
張浩站起身,面無表情地對那兩人說:“剛剛是我發出的聲音,我們只是路過,沒想跟你們起沖突,更不想打架,不打擾你們,咱們各走各的,我們從那邊走?”
雷蒙本以為張浩能說出啥好話,聽到他這話,無奈地搖搖頭,差點笑出聲。
他們這會兒戰斗欲都被勾起來了,哪會輕易放過張浩。
而且張浩之前的種種表現,讓這些人對他興趣十足。大部分獸人族天生好戰,畢竟是專門為戰爭培育出來的新型人類品種,這會兒張浩怕是逃不過一場惡戰了。
雷蒙和雷德也站了起來,一邊三人,一邊兩人。不過兩個普通人湊一塊兒,戰斗力有時候還不如一個獸人,所以這場戰斗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一聲哨響。
“地圖開始移動。”
啥?地圖開始移動?
下一秒,地面傳來轟隆隆的聲響,突然裂開了!
“啊!”
雷德叫了一聲,他猛地發現自己和雷蒙、張浩分開了!
對面那兩個獸人跟張浩分到了一塊兒,雷頓則獨自被分到了別的板塊上。
兩個板塊瞬間隔開了十幾米遠,中間不知何時冒出一條河!
分開后,那兩個獸人毫不猶豫地發動了進攻,目標就是張浩和雷蒙這兩個看似弱不禁風的人類。
“草!”
雷盾大喊一聲,直接跳進河里,準備游過去。可沒游幾米,河里突然竄出一條鱷魚,張著血盆大口,差點把雷頓拖進水里。
好在雷頓水性不錯,慌亂中上了岸,可他沒法再游到對岸去了,這條河里有多少鱷魚,有多少危險,他都不清楚……
對面兩人正往河邊跑,似乎想和雷盾會合。
“河里有鱷魚!”
雷盾大喊一聲,那兩人也停下了腳步。前面是鱷魚,后面是兩個虎視眈眈的獸人,他們好像陷入了死循環……
前路不通,后路被堵,難道只能坐以待斃?
雷蒙猶豫片刻,還是推開了張浩,伸手進公文包,似乎想拿出什么。
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拿出這東西肯定得付出代價,但這是目前唯一的退路了。
張浩不想看到伙伴露出這種表情,他快速思考了一下,覺得或許還有別的辦法。
下一秒,張浩手里被塞進一個長長的黑色東西……
像根管子,靠近身體這邊像是個開關,這是啥玩意兒?
糖糖手里也拿著一個,他舉起這東西,對著跑過來的兩個獸人,輕輕動了下食指。
砰!
一聲巨響,其中一個獸人腹部憑空出現一個血洞,他立刻倒在地上,捂著肚子掙扎,那小小的血洞,似乎讓他失去了行動能力。
要是用刀捅個口子,對強壯的獸人來說,不至于動不了,這到底是啥東西?
雷蒙徹底懵了。
“別愣著,舉起你的槍。”
這東西叫槍?
雷蒙悟性很高,他模仿著張浩的動作,上了保險,按下扳機。
強大的后坐力把他身體往后推了一點,射出的東西也偏了,只擊中了獸人的右腿。
完了,這是關鍵失誤。
沒想到獸人只是大腿中槍,竟然也跪倒在地,徹底動不了了。
“這到底是啥東西?他們怎么瞬間就失去戰斗力了?”
“簡單說,這里面有子彈,子彈會從槍膛順著這個口射出去擊中敵人,子彈頭在體內會炸開,別看表面只是個小口子,其實他們身體內部早就被子彈碎片占滿了,相當于身上插了幾十把刀子。”
哪怕再強壯的人,身體里被扎進幾十把刀子,那滋味也不好受,難怪他們會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那他們會死嗎?”
“那當然,要是沒做手術,他們很快就會因為失血過多,在痛苦中死去……”
張浩說到這里,心里有些不忍,閉上了眼睛。畢竟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主動殺人,而且不是為了自保,對方甚至都沒靠近他。
沒辦法,他必須適應這里的生存法則。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