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人,怎么能跟他抗衡?
“你想干什么?”
“如果我殺了你們也不能刺激到他,那就讓你們親自動手。我挺喜歡看反目成仇的戲碼。”
“想都別想!”
盡管昊邪知道實力懸殊,但他還是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我永遠不可能和張浩為敵。”
“不不不,你現在只是還沒反應過來而已。相信我,等有一天晚上你躺在床上,想起你們曾經的點點滴滴,再看看現在的那個怪物,你就會覺得他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魔尊用最純真無邪的笑容說出了一句最殘忍的話。
“現在的張浩,只是一個跟原來長得一模一樣的怪物罷了!”
見昊邪久久不語,魔尊跳進屋內,看似隨意地四處轉悠,實則目光緊鎖在昊邪身上,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微表情變化。
——她捕捉到了。
就在剛才那一剎那,昊邪的臉上閃過一絲扭曲,雖然轉瞬即逝,但這足以證明他并非堅不可摧。
魔尊嘴角上揚,繼續追問:
“你怎么想?”
“別問我這個,你這次來,不會就為了說這些廢話吧?”
昊邪已恢復常態,盡管明知眼前之人強大到能瞬間摧毀自己,卻仍強裝鎮定,坐到椅子上,蹺起二郎腿,歪著頭說:“沒事的話,可以請你走了嗎?”
他的反應讓魔尊頗感意外和愉悅。
她沒想到,這個看似平凡的人,竟會有如此反應。
看來,他并不平凡。
“你各方面能力都不如張浩,但你的心靈力量卻異常強大,我有點喜歡你了。”
被一個孩童模樣的人如此稱贊,昊邪無奈嘆氣,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既緊張又無語。
“而且啊……”魔尊坐到昊邪腿上,用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望著他說:“寒傘來得那么晚,現在卻成了張浩最重要的人?”
“因為他能為張浩去死。”
昊邪硬著頭皮回答。
“不不不,你當初不也愿意為張浩去死嗎?這事胖子也能做到,憑什么是他?換句話說,如果最后死的是你或王胖子,你們能有寒傘現在的待遇嗎?未必吧!”
魔尊的每一句話都像利刃般刺進昊邪的心。
這個女人,如同毒藥,無論怎么反抗,她都能像毒藥一樣慢慢侵蝕你的理智,即便你原本并不這么想,也會被她的語所迷惑……
“不!”
昊邪一把推開她,連連后退,盡量與她保持距離。
“別用你那扭曲的心理來揣測我們之間的關系。”
“哎,對女孩子這么粗魯!”魔尊拍了拍裙子,跳上窗臺,回頭對他說:“我覺得應該讓寒傘付出代價,不是嗎?而且,現在的張浩,是奪走了你最重要伙伴的怪物,他已經不是張浩了,你也應該讓他付出代價。等你改變想法了,我會再來找你的,再見啦!”
話音剛落,魔尊便從窗臺上躍下!
昊邪心中一驚,連忙撲到窗前查看。
他清楚,這個小女孩是個活人,但被魔尊占據了身體。如果這樣跳下去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她肯定會受傷!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女孩穩穩落地。
似乎感受到了昊邪的目光,她回過頭,望著樓上的昊邪,揮手笑了笑:“我等你哦!”
昊邪連忙縮回頭,猛地關上窗戶,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魔尊并不著急。
她親身體驗過,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無論最終是否發芽,都會留下一個無法消除的疙瘩。
他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
一路南行,張浩的情緒始終沒有明顯波動。
寒傘一直在觀察,卻一直感到失望。張浩也察覺到了,但對他的失望并無任何反應。
總之,張浩就像身邊跟著一只小貓小狗一樣對待寒傘,自己該走就走,寒傘沒跟上時也不會特意去叫。
除了寒傘力量薄弱需要進入張浩的玉佩中休息時,張浩會主動靠近,其余時間,簡直就像陌生人一樣。
張浩的反應很冷漠,但寒傘的熱情從未減退。
他依然堅守著自己最初的信念——張浩現在有多無情,心中就有多少大愛。
“哎喲,大娘,求求您了,您之前的平安符都是在我這兒買的,我給您半價還不行嗎?”
走著走著,寒傘突然看見前面有個穿道士服的人拉著一位大娘,強行推銷平安符!
都是道上的人,寒傘看不慣這種行為,便戴上帽子口罩,撐著紙人身體走了過去。
“你干嘛呢?怎么還有強買強賣的?”
寒傘的出現打斷了他們的爭執,大娘趁機溜走了。
道士不甘心生意泡湯,又覺得大娘不會再回來買,于是把所有火氣都撒在了寒傘身上。
他一把揪住寒傘的衣領,惡狠狠地質問:
“嘿!你這人從哪兒冒出來的?”
寒傘下意識握緊拳頭,差點就揮拳上去了,好在最后一絲理智讓他忍住了。
然而,沒想到下一刻,身后突然飛來一腳,將道士踹出了兩三米遠!
是張浩!
他懶洋洋地收回腿,姿勢隨意,面容冷淡,顯然剛才那一腳他只用了微不足道的力氣。
“哎喲哎喲!怎么當街動手打人啊!”
“是你先動的手。”張浩一把拉過寒傘,責備道:“你就這么任由他打?真不像話。”
寒傘:“……我還感動了兩秒,真是浪費感情。”
寒傘無奈地推開張浩的手,走過去扶起那道士,語氣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大叔,我不是故意壞你生意的,咱們這行本就靠緣分,強求不來。”
“再不強求我就要餓肚子了!”對方瞪著寒傘,自己撐著地面坐起來說:“你不知道啊!我已經一個月沒開張了!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餓死了!”
像他們這樣的大齡道士,一輩子就靠這點本事吃飯。
本來在農村這種相對封建的地方,他們是不會缺生意的,怎么會落到這步田地?
寒傘直覺這件事不簡單。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還不都是因為那個伏嶸,把我們南方道士的生意搶了九成啊!我們這些散修只能爭搶剩下的一成,這不是要餓死我們嗎?”
“伏嶸?”
寒傘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張浩一眼,見張浩也搖頭,心中覺得奇怪。
這個人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聽這道士大叔的口氣,似乎還是個厲害角色。
“這伏嶸到底是什么人?我們是從北方來的道士,還沒聽說過這個人。”
聽說他們是從北方來的,大叔的關注點反而變得特別不一般。
他抓住寒傘的手,滿懷期待地問:“那也就是說,伏嶸的名號還沒傳到北方是吧?那我現在去北方游歷,是不是還能有點生意?”
寒傘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么說。其實北方已經被魔尊的勢力全面籠罩了。
幾乎所有的門派都被滅了。他們來南方,一是想看看魔尊的勢力有沒有滲透到這邊,二是想找找有沒有可以為自己所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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