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這樣說,就越讓人覺得有問題。
昊邪到現在已經沒什么事情會特別放在心上了,但除了張浩的事。
而他們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的心理壓力,會如此在意的,可能也只有那件事了。
昊邪走過去,向兩人伸出手。
“給我看看。”
王胖子直接把手機放進了兜里,霍秀秀看著他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把手機遞了出去。
“這些事我是不會相信的,希望你也不要相信。”
接過霍秀秀的手機后,昊邪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圖片!
是張浩站在山林里,目光冰冷麻木地看著腳下。
下一張照片是一個女人的尸體從土里被挖出來的樣子。
這個女人昊邪再熟悉不過,是失蹤已久的張夢瑤!
時隔這么久,張夢瑤竟然以這樣的方式重新出現?
張夢瑤為什么會躺在這里?
她看上去像是剛死沒多久,怎么會和張浩聯系在一起?
昊邪越想越覺得心驚膽戰,連忙翻看下一張照片。
看到那張照片后,昊邪的心徹底涼了。
這張照片是張浩在馬路上將張夢瑤的尸體搬起來的樣子。
張夢瑤的臉上還殘留著詭異的笑意,眼睛瞪著某個方向。
這個狀態一看就知道已經死了,她現在的樣子和張浩在一起,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已經讓人不禁浮想聯翩。
昊邪面無表情地把手機還給霍秀秀,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讓霍秀秀有些不安了。
霍秀秀拿著手機站起來說:“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我應該有什么反應嗎?這不像張浩會做的事。”
王胖子忍不住站起來說:“可是我們都能感覺到,最近老韓確實發生了變化,現在的老韓真的是——”
話還沒說完,昊邪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
“秀秀,胖子,你們相不相信張浩是壞人?”
“不相信。”
“我不信。”
“我也不相信。我還在想,如果張夢瑤真的是張浩殺的,那也一定是張夢瑤主動請求他結束她的性命。即使現在的老韓可能已經——”
昊邪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出接下來的話,他深吸了幾口氣,才繼續說道:“可能他現在是有點麻木和遲鈍,但骨子里的善良是不會變的。善良不屬于七情六欲,就算沒了感情,善良還是老韓最寶貴的品質。我相信這件事和老韓有關,但我絕不相信他是兇手。”
說完,昊邪就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霍秀秀和王胖子面面相覷,王胖子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也沒說懷疑老韓,就是覺得這件事跟老韓有關系,可能別人也會這么想。”
霍秀秀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
“行了行了,先工作吧。既然現在沒辦法立刻去求證,那就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
昊邪在房間里思考了很久,最后還是拿起手機給張浩發了條信息。
“你們現在在哪?我們見一面吧。”
“張哥正在休息。”
這語氣聽起來像是寒傘。
“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這次,對方沉默了很久。昊邪等了好幾分鐘都沒見回復,忍不住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沒接,昊邪又重撥,一遍又一遍。
撥了十幾遍后,終于接通了。
傳來的是張浩冰冷的聲音。
“有事嗎?”
“張夢瑤的事是怎么回事!”
“沒什么怎么回事,是我干的。”
“你不可能做那種事,就算你想做,寒傘也不可能讓你做。是寒傘動的手,對吧?”
昊邪下意識地反駁。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后,反問:“有什么區別嗎?”
“……”
昊邪一時語塞。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確實沒什么區別了。
“你們現在在哪?”
這次張浩直接掛斷了電話,一點機會都不給昊邪。再撥過去時,電話已經變成了忙音。
昊邪明白自己被拉黑了。
他盯著手機屏幕,很長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嘖嘖嘖,昔日的好朋友現在變成這樣,真是諷刺啊。”
窗臺邊突然傳來的一句話讓昊邪驚醒。
他連忙起身朝那邊看去,只見窗臺上不知何時坐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看起來七八歲的樣子,但表情卻一點也不像孩子那么純真。
“你是……”
一個念頭在昊邪心中慢慢成形,但他不敢說出來,生怕一語成讖。
“你不是已經猜到我是誰了嗎?還問,傻不傻呀你。”
被一個小女孩這樣嘲諷,任何人都會生氣。但現在的昊邪已經顧不上生氣了。
“你想干什么?”
恐懼,
沒錯,從心底逐漸升起的這股情緒就是恐懼。
昊邪很清楚自己對于那對母子來說意味著什么,無非就是一個可以用來折磨張浩的工具。
如果自己死了,現在的張浩還會難過嗎?
魔尊知不知道現在的張浩已經沒有了七情六欲?
如果知道,他會怎么做?
是會放過這些無關的人,還是會殺掉所有有關的人來刺激張浩?
昊邪覺得更可能是后者。
“沒什么,就是突然覺得有點無趣,所以來找你們玩玩。沒想到張浩那家伙已經走了,所以只能來找你了!”
昊邪微微皺起眉頭。
也就是說,現在的魔尊可能并不知道張浩的情況。
但下一刻,魔尊的話讓昊邪幾乎窒息。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殺了你們來刺激張浩,讓他出來跟我玩。但現在張浩已經變成了沒有感情的木頭人,我對他做什么似乎都沒用。所以,我們換個玩法怎么樣?”
魔尊知道!
原來魔尊什么都知道!
這是昊邪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自己與魔尊之間的差距。